这话惊得卫远醒了酒,活脱脱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虎,声音飙高:“什么?什么婚礼?”
“去他娘的婚礼!这混小子做梦去吧!”
卫远身为大老粗,哪里懂什么音乐,每回在宴会上都端着香槟对着弹奏乐队假笑,表面上听得津津有味,实际上再多拉几秒就要睡着。
因此一听这名字,卫远简直要火冒三丈——他就说孟瑾怎么要教图南。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可怜见的,他弟弟才多小!怎么能结婚呢。
卫远如临大敌,立即将抱着琴谱的图南薅来自家别墅,整整一个月没出差。
孟瑾不知道卫远忽然抽什么风,将图南薅去,一个月没放回来。
图南每回练琴,压根就不敢练梦中的婚礼,每晚都听着卫远痛心疾首道:“我早知道他是个心黑的,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他长叹自己不该如此轻而易举地让孟瑾教图南弹钢琴,又长叹自己没本事——如今都还没能扳倒孟家呢。
卫远在这里痛心疾首,他弟在楼下当当当——当当当地弹钢琴,那模样,那身姿,瞧上去配十个孟瑾也绰绰有余!
眼看着一个多月也同图南见不上一面,孟瑾三天两头就给卫远打电话请安,请安完了还打探卫远的行程。
卫远瞧得门清,终于在某次电话里跟孟瑾道:“我告诉你……小南还小呢,甭给我打什么主意,又是什么婚礼,又是什么做梦的……”
那天孟瑾回孟宅吃饭,在餐桌上接的电话,闻言摸不着头脑:“小南,婚礼?什么时候说的?”
孟家人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生怕电话那头的人一个回答不如意,孟瑾又要发起疯来。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孟瑾被挂了电话。
孟瑾有些愣然,对着手机瞧了一会,也没想明白卫远的话。
他听不懂,孟家人一琢磨,对视了一眼,听懂了。
隔天,孟母就穿得珠光宝气,连同孟父一起,想要同卫远结识——婚礼这事,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还得他们大人开口。
不曾想卫远一瞧见他们,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片刻,不愿落下风。他先发制人,立即掏出一张银行卡,淡然道:“这是一百万,离开我弟弟。”
孟父孟母俱是一愣,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瞧见了慌乱——他们单知道孟瑾脾气差不讨人喜欢,可没想到竟不讨人喜欢到这般地步。
不仅没得谈,还被一百万退了货。
孟瑾全然不知自己被退了货,只知道到有段时日回到孟家,孟家人对他总是欲言又止,唉声叹气。
图南同样也摸不着头脑——卫远某天回来,坐在客厅沙发上,深沉地叹了半小时的气,最终同他说:“还是不够。”
远远不够。
穿着睡衣的图南揉揉眼睛,闻言疑惑抬头:“嗯?”
卫远:“哥还是不够有钱。”
他要是再出息一点,孟家人还敢像今天一样找上门来吗?
那必然是不会的。
可见他要走的路还很长远。
图南似懂非懂,看着卫远风风火火地起身钻进书房,还放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天他会叫孟家好瞧。
看着卫远钻进书房的声音,这回轮到穿着睡衣的图南深沉地坐在沙发上——果然,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系统了。
激励气运之子,完成任务,简直易如反掌。
他深沉地坐了半个小时,成熟地起身,只觉得自己完成任务指日可待。
成熟的图南钻回房间,然后在接孟瑾电话的时候问孟瑾他们能不能多谈几年。
谈半年卫远就被激励成这样,要是谈上几年,卫远完成任务指日可待。
但一路顺风的气运之子很少,哪怕是卫远也不能免俗。
为了谈下海外代理,卫远那阵子同代理商周旋,凭借更优的供应链价格硬生生从旁人手里截了胡,但谈判桌上的较量却不止如此。
卫远同经销商敲定合同的那天,出了事。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