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驶过清水湾,蜿蜒的河流波光粼粼。
有人在清水湾碎了心,有人则是将心留在了清水湾。
心碎的人偏着头,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蜿蜒河流,留下了泪。
将心留在清水湾的人频频回首,祈祷着回去的路程慢些,再慢一些,别离开那么快,那么急。
可车子还是开得那样的快,那样的急,几乎叫孟瑾心头空荡。
院子里,送走孟家两姐弟的卫远稍稍松了口气,虽然对孟秋妍来说残忍了一些,可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对两人都好。
卫远过两天也要离开清水湾,在临走前,他背着箩筐,打算给图南砍好烧火的柴。
图南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低头摸着一群摇头晃脑的小鸡。
他的膝盖上放着白色的p3,戴上耳机,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歌。
图南低头,望着p3发了一会呆,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大概是在京市见不到孟瑾了。
在原剧情中,孟瑾同孟秋妍离开清水湾后一块出了国,在国外待了很久,很久以后才回到京市。
这也是为什么图南敢同孟瑾画大饼的原因。
卫远去山里砍了很多柴,将院落里的水缸装满,又将砖瓦房屋檐漏水的地方补好,才准备离开。
临行前,他抽出一沓零碎的钱,摸了摸图南,同图南说这是零花钱,叫图南不要省着用。
他叫图南不要省着用,图南却知道卫远的包袱里装的是烙馍,一壶凉水和烙馍就是卫远火车上的口粮。
他连方便面都舍不得买,省下来的钱都拿给图南做零花钱。
卫远也想留在清水湾,清水湾美是美,但是太穷,他不想他的弟弟过一辈子的苦日子。
他想让图南同孟瑾一样,要什么有什么。
第二天,卫远离开了清水湾,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图南还是跟以前一样,每天起床喂喂小鸡小猪,将鸡圈里老母鸡的鸡蛋捡起来放进竹篮,只是在捡鸡蛋的时候会想起孟瑾。
会想起那个很能吃的少年。
一个星期后,图南去小卖部打电话给卫远,给卫远打完电话后,难得有些踌躇,没有立即离开。
他犹豫地想要不要打电话给孟瑾,
倘若孟瑾已经出了国……
图南在心底叹了口气,心痛得无法呼吸——倘若孟瑾出了国,那他打的可就是越洋电话!
一分钟要收好多好多钱的!
图南再三踌躇,最终还是没有拨给孟瑾。
他等到家中的老母鸡下了一竹筐的鸡蛋,将攒了一竹筐的鸡蛋卖来了钱,拿着钱,心中才稍稍有底气给孟瑾拨去电话。
那已经是半个月后。
电话响了一声便被立即接通,图南立即问道:“孟瑾,你在哪?”
电话那头的人一愣,随即欣喜若狂:“你来京市了?你在哪,我马上去接你——”
话还没说完,电话里能听到椅子碰撞的声响。
听着孟瑾还在国内,图南稍稍松了一口,“我在清水湾,我就问问……”
电话那头的孟瑾黯然几分,但仍旧同图南抱怨道:“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半个月了,对了,家里养的小鸡小猪怎么养了?有没有长大一点?能拿去卖了吗?”
“我替你问过保姆了,猪肉现在是八块六毛钱一斤,鸡肉是九块四毛一斤,到时候你要是把它们卖了,可别卖便宜了……”
孟瑾攒了一肚子的话要同图南说,可叽里咕噜还没说完一件事,图南那边就连忙同他道:“好了!好了!我们下次再说吧!”
“家里养的小鸡和小猪还没长大呢,等长大了我同你说!”
说罢,不等孟瑾回答,图南便眼疾手快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孟瑾如同晴天霹雳——挂了!
没说几句话就挂了!
他就知道,图南肯定会将他忘了的!指不定是在清水湾跟那群穿拖鞋的土拨鼠玩疯了!
要不然怎么会匆匆跟他聊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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