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七,卫一个头最大,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孟瑾咯咯叫了一声。
院子里鸡飞狗跳,卫远折腾了好长时间,才将晚饭做好。
热气腾腾的菜肴琳琅满目,很多都是图南没见过的稀罕菜肴。
他碗里剥好的虾肉堆成了小山。
卫远照顾他照顾习惯了,每次去吃席,都会给他剥虾,但大闸蟹他们兄弟俩没吃过几回,就连卫远也不知道怎么剥。
孟瑾剥了碗雪白的蟹肉,递给孟秋妍。
孟秋妍震惊地望着他,仿佛他在那碗剥好的蟹肉里下了毒。
孟瑾似乎才想起什么一样,云淡风轻道:“我忘了,你不爱吃蟹肉。”
说着,他将那碗剥好的蟹肉放在图面面前,说自己不爱吃这玩意,叫图南吃。
图南捧着一碗满满当当的蟹肉,夹了两筷子,肉质鲜美,好吃得他眉眼弯弯。
这顿晚饭孟瑾吃不多,卫远瞧见,同他温声说不用再剥了,等会图南蟹肉吃多了畏寒。
孟瑾撂下筷子,淡淡道:“没胃口吃饭,剥来玩而已,他要不吃拿去喂狗。”
卫远笑容顿了顿,没再继续说。
图南比平日多吃了一碗饭,吃撑了。晚饭过后溜着小黄狗消食,还捧着一碗煮好的螃蟹去阿昌家。
阿昌正好在吃饭,瞧见他,立即迎上去笑起来,同他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图南捧着一碗螃蟹,眉眼弯弯,“我来给你送螃蟹,我哥朋友下河摸的。”
阿昌接过一碗螃蟹,瞧见碗里螃蟹的个头,稍稍吃惊,“那么大,他怎么摸到的?”
图南摇头:“不太清楚,不过他说他很厉害,还去海里钓过鱼。”
阿昌捧着螃蟹,犹豫了一会,小声道:“小南,这次你哥回来……你会跟他走吗?”
图南稍稍疑惑:“嗯?”
阿昌低头,踢了踢院子里门槛的碎石,“我听二蛋他们说,你哥这次回来,开了好多辆车进村,混得可好了。”
“他们说你哥这次回来是接你去京市的,你去了京市,以后就不回来了。”
图南:“那不是我哥的车,是我哥朋友的车。”
他露出个笑,“我也不会跟我哥去京市,我哥要在京市赚钱,每天都很忙,我还是留在清水湾比较好,不去给他添麻烦。”
阿昌眼睛立即亮了起来,“真的?”
面容姣好的少年点点头:“真的。”
阿昌心里高兴极了,嘿嘿地笑了两声后,跑去院里摘了两根黄瓜,塞给图南,叫图南往后多来找他玩。
图南朝他挥挥手,抱着两根黄瓜回去。
院子外站着一个人。
没点灯,影子幽微。
图南起初没瞧见院外的人,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孟瑾。
孟瑾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脸色有些白,盯着他好一会,才低声道:“……有体温枪吗?”
图南一愣。
孟瑾抿了抿唇:“我好像发烧了。”
家里没有体温枪。
图南翻箱倒柜,找来了一根温度计,叫孟瑾放在腋下。
孟瑾将唇抿得更紧了:“……怎么弄?我没用过。”
图南抬起他的一只胳膊,仿佛在摆弄一只巨型恐龙,将温度计放在孟瑾腋下。
孟瑾盯着他,好一会后才偏着脸,“你去哪了?”
图南:“我去找阿昌了。”
孟瑾:“白天给你送鱼的那个黑煤球?”
图南:“他叫阿昌,不是什么黑煤球。”
孟瑾:“你怎么收他的东西,不收我的东西?”
说罢,不等图南回答,孟瑾又偏着头道:“算了。”
图南有些摸不着头脑。
五分钟后,他叫孟瑾把温度计取下来,举起温度计瞧了瞧,“真的发烧了。”
可能是白天去河里捞鱼,衣服裤子湿了大半截着了凉。
图南用手背碰了碰孟瑾的额头,挺烫。
他的手背很凉,孟瑾脑袋比意识还要快,下意识偏头在他手背上蹭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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