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溅起火花,引动雷电,狠厉怒喝道:“滚过来——”
紫色雷电萦绕凝聚于雷鸣剑四周,将雨幕照得亮如白昼。
天地法则为其所用,顷刻间,一齐斩断八头蛇首,凄厉嘶吼响彻天地,轰然倒地。
几个魔修长老见此,脸色难看下来。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阴鸷老者起身,一身黑袍沉沉,“狂妄小儿!”
他抬手,雨幕四周迅速笼罩浓厚的魔障,几乎叫人看不清。
霎时间万籁俱寂,一切纷杂骤然消失。
只有一声极其细微、却也尖锐到极致的泛音,如绣花针悄无声息穿过雨慕,精准地直贯图南的识海。
那是种下魔蛊的第一步。
“……”
图南眼前忽然暗了下来,嗅到一股馥郁的香味,眼前变为漆黑一片,一股困意渐渐涌上来。
四周万籁俱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喧嚣声如潮水慢慢涌来,交叠的脚步声和交谈声随之响起
一股热气腾腾的米饭暖香浮现在鼻尖,图南昏沉中听到一个耳熟的嗓音,带着笑,“图小南怎么又在睡觉?”
不远处的青年嗓音传来,“哥,别闹他,他昨晚没睡好。”
图南眼前一片漆黑,神色怔然——这种漆黑太过熟悉,跟失明的状态一模一样。
他感觉到有人捏了捏他的鼻子,笑吟吟道:“有人做小叔叔了都还那么贪睡,小柏小懿,过来叫叔叔起床——”
纷叠的脚步声响起,两个胖乎乎的小孩急急地跑到沙发上,挨着穿着白色毛衣的青年,抢着图南怀里的位置道,软乎乎地叫着图南,“小叔!小叔!”
“图柏!下去,别挤你小叔,你小叔身体不好,说多少次了……”
一道清朗的女声响起,带着点嗔怒,哒哒的高跟鞋声响起,将窝在青年怀里的小孩揪起来。
“图小南,怎么回事,睡懵了?”
似乎是见沙发上的图南神色怔然,来人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不舒服吗?”
图南胸膛起伏了两下,怔怔道:“哥?”
图晋笑道:“诶,哥哥在呢,怎么,还跟哥哥生气呢?”
他捏了一下图南的耳朵,“都说了不要为你那个演奏会那么劳累,上次夜里因为过劳送给急救室,差点把图渊那小子吓死。”
“哥哥说你两句,不高兴到现在。”
图晋笑道:“小孩样。”
窝在图南怀里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学着爸爸说话,“小孩样——”
说完,小女孩意识到什么,又撅起嘴,“不许说小叔!”
图晋的爱人齐清推了一把图晋,“就你会教训人。”她摸了摸图南的脑袋,笑着道:“别管你哥,他就嘴上厉害。”
“出事那天不照样跟着图渊在急救室外掉眼泪。”
一旁的图渊弯腰,用手背碰了碰图南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怎么了?困了吗?”
图南喉咙动了动,迟疑道:“……图渊?”
图渊半蹲下来,握着他的手,“我在。”
图南茫然,好久后才喃喃道:“……我不是在凌霄宗吗?”
图渊笑起来,摸索了两下眼前人的婚戒,“什么凌霄宗?是做的梦吗?”
图南喉咙动了动。
图晋:“你睡前又给他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图渊说没有,两人又在拌嘴,一来二去呛个没完。
齐清失笑。
她的一对龙凤胎坐在沙发上,胖乎乎的小手抓着青年的手,往青年怀里钻撒娇,软乎乎地叫着小叔小叔。
图南低头,神情柔和下来,慢慢地伸手摸了摸怀里小孩的眉眼。
小小的人儿,小小的五官,一摸,便笑起来,眼睛跟月牙一样弯弯。
原来这是图晋的孩子。
他放下手,微微偏头,将手轻轻摸向一旁的男人。
男人微微笑起来,用戴着婚戒的手指牵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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