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宗主,弟子此月一共销牌二十九枚,其中天字号一枚……”
大殿上的凌云宗宗主左顾右盼,殷殷朝他道:“儿啊,殿里没有外人,快上来,同爹说说话……”
“你师叔说你半个月前灵力又紊乱!来给你爹瞧瞧……”
图南抬头,不太赞同:“宗主,此时应当恪守宗门规矩,只论公事,不叙私事。”
意思就是让殿上的人别在这时候乱攀亲戚。
凌霄宗宗主:“……”
他憋了一口气,屁股上跟有针一样,扭来扭去,吭哧吭哧憋出一句:“……好、好吧,继续说……”
图南将剩下的事汇报完毕,等着大殿上的凌霄宗宗主吩咐。
凌霄宗宗主忧伤道:“没什么事了,就是儿啊,爹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吃个饭?”
他巴巴地瞧着图南。
图南:“修行之人,不可懈怠。”
凌霄宗宗主:“……”
他更忧伤了。
总觉得他宝贝儿子像个玄清峰炼制的小傀儡,来来去去就知道说这句话——修行之人,不可懈怠。
小时候个头还没剑高,就扛着长长的剑,天不亮就出门练剑。
图南抬头,“宗主还有何事吩咐?若是没有,弟子去修炼了。”
凌霄宗宗主忧伤道:“有,过几日云岭九霄要举办九霄大比,适时整个九霄的青年才俊都会参加,儿啊,你想不想去?”
“听说天玑宗的那小子也去。”
凌霄宗和天玑宗明争暗斗了千百年,两位少主此时碰上,无论哪一方输赢,外界恐怕都会议论不断。
图南颔首:“自当为宗门争光。”
他朝凌霄宗宗主行了个礼,走了两步,又回头道:“爹,下个月我再回家吃饭。”
凌霄宗宗主立即高兴起来:“什么时候?”
图南:“月底。”
凌霄宗宗主高兴得不得了,立即朝他挥挥手,叫他放心修炼。
图南点点头,出了大殿,第一件事便是去往专精锻造兵器、法宝的炼宝峰。
炼宝峰坐落在十二峰中段,山体似乎被熔火浸透,粗狂炽热,殿内数十名弟子正围着熔炉忙活,抡着镶嵌着灵晶的巨锤捶打兵器胚料,声响如同闷雷。
数十名弟子个个精壮无比,一见图南踏入殿内,愣了许久,然后手忙脚乱地喊道:“小少主来了!”
为首的弟子立即放下巨锤,抹了把汗,憨厚又局促地朝着图南小声道:“小少主,您怎么来了?”
他往日说话嗓音洪亮如钟,如今说话都跟捏着嗓子一样。
这会却没人笑话他。
图南解下背上的剑,“我想给雷鸣剑加一些水属性,麻烦你们了。”
弟子立即激动道:“不麻烦不麻烦。”
他低头在衣服搓了两下手,确定手上没有脏污后,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图南手中的雷鸣剑。
弟子殷殷问道:“小少主,水属性不难加,您想雷鸣剑最后呈现出什么样子?”
图南随手指了指悬挂在炉鼎边上的剑,“什么样都行,同那把剑一样,加点黑色锻铁。”
雷鸣剑已然同他心有灵犀,并不在乎外在。
一群弟子却激动起来,“这怎么能行!”
“小少主,这可是您的剑!怎么能如此随意!”
为首的弟子叫人拿来宝匣里的一柄剑,同图南殷勤道:“小少主,我们替你打磨了几把剑,您看有没有喜欢的款式?”
宝匣里的剑仿着雷鸣剑的款式,剑鞘却华丽无比,剑身流光溢彩,镶嵌了诸多宝石,将剑身打扮得漂漂亮亮。
图南稍稍一震——这剑砸地上,都能抡出个大坑。
第三个世界
炼宝峰都是一群成日埋头苦干的糙汉子,哪里懂什么款式,只知道挑好看的珍宝往剑鞘上堆砌,将雷鸣剑打扮得漂漂亮亮得才高兴。
图南看着眼前一排能闪瞎眼的佩剑,硬着头皮道:“修行之人,不必如此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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