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纵的同学,抑或是班主任。
&esp;&esp;她已离开高中。她在大学时至少获得几年的风光快乐。就可以了。
&esp;&esp;苏文绮同样乃一位帮助江离许多的人。倘若没有苏文绮,江离找到研究生念的路,将更漫长,亦更孤单——虽然,江离不怀疑自己将有书念。再者,假使不存在苏文绮的陪伴,江离的情绪与情感,就将很大程度上被陈宇、江昭栋占据——江离与社会脱节,与从前的朋友们脱节,然而,家人乃江离无法离脱的人。
&esp;&esp;江离有一个已修一点的函授计算机科学硕士。学校不错。课程不简单——所以,由于江离的计算机科学基础相当依赖自学,江离补得慢。江离此二年去明仑读书,期间不知是否有精力继续修网课,不确定潜在的计算机科学学位是否能保留。江离喜欢在网课的讨论组互动,解题与互相帮助与回答正确有一种纯粹的、即时满足的快乐。不过,同学不同于朋友,更不同于亲密关系对象。
&esp;&esp;苏文绮代表一种生活。苏文绮给江离的陪伴,是全方位的、对既往若干事与人的覆盖。
&esp;&esp;江离对苏文绮道过歉。江离高中毕业后批量删联系方式,才移除方文绮。但在那前一年多,她就不回方文绮问数学的聊天。彼时,方文绮经常请病假不去高中。江离去高中更频繁。然而,江离一边在校外竞赛获奖,一边在拿奖回南遥后第一天、双亲不在家时有计划有执行力地自杀。
&esp;&esp;“对不起。”江离说,“高中同届所有同学,我到大学一半还稳定主动联系的,仅有卫泱。假若我们班级没有霸凌,假若我们的中学时代是更积极向上的环境,我们会成为朋友吗?”
&esp;&esp;卫泱即江离高中交好的男生,与江离、苏文绮、李珉璁等人不同班。但李珉璁所在的搬弄对错小团体跨班级。
&esp;&esp;“我不确定。”苏文绮郑重回答,“江离,我好奇过你、在意过你,但你不是我中学时会交朋友的类型——当年,我更倾向于玩伴,你仿佛更倾向于校内校外成绩好的人。不过,那也可能是由于我们都已经被校园霸凌的氛围挑拨离间过,我潜意识以为你是高分低能的书呆,你潜意识以为我是仗势凌人的纨绔。我开始懂事,乃在我离开南遥后。”
&esp;&esp;“你是我那段过往的遗憾。”苏文绮道,“无论性别的霸凌者,无论原本的贫富,碍于能允许他们实施霸凌的智力水平,过得都也就那样。被霸凌者,有些过得好,有些过得也就那样、然后与霸凌者交好,有些销声匿迹。然而,虽然我们该说霸凌不能从受害者处找理由,但霸凌其实能从受害者处找理由。他们霸凌一些人,是因为那些人似乎弱、怪、好欺负,但他们霸凌你,不独出于彼。还出于妒忌。”
&esp;&esp;南遥中学女生多男生少。不过,由于学校内部有利于升学的机遇看重一比一的性别平衡,却不看重符合学校实际情况的性别平衡,南遥中学的女生与男生,不完全在同一竞争池。生态位高的人即便彼此为难,亦不以霸凌之形式。李珉璁等人之所以把江离当目标,部分正是由于她们单方面判断她们与江离构成竞争关系。可,一切的一切,其实皆能归因于南遥中学是不怎样的学校。许多更有水平的中学,学生升入好大学,不大需要在中学内部争斗。
&esp;&esp;“我讨厌有人将结构性问题倾泄成对我,或者对你,个人的愤怒。”苏文绮道,“我不怜惜沦为伥鬼的人。加之,我不认为那些霸凌者有意识到问题出在学校。否则,你初中时也不必在一群——包括我在内的——抵制老师的学生与一位同霸凌者有龃龉的老师之间周旋。但,过去的事都过去,人要向前看。至少,在我这里,离离你安全。”
&esp;&esp;苏文绮抱住江离。江离也抱住她。
&esp;&esp;从苏文绮隐约的心跳内,江离察觉到,因回忆不安的,并非仅有自己。
&esp;&esp;江离说:“我在明仑,有教授、同学、同事,还挺开心。”
&esp;&esp;江离回忆安澜的金色眼睛,回忆安澜清晰美观、tex&esp;混合手绘图的幻灯片。
&esp;&esp;明仑有若干既有能量也有吸引力的学生。江离希望同她们有进一步交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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