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小的铃鹿幼崽双脚悬空,她被迫低着头,头顶分了枝丫的角卡在了高高的笼子上。
她委屈地努力用两只脚踩在笼子的间隙上,小手捂着头顶还没完全长成的鹿角,眼泪吧嗒吧嗒地自上空砸落在浅灰色的云杆木地板上。
“呜呜呜呜洛蕾塔”
地上身负着巨大羽冀的白发女孩将身子背了过去。
“别叫我。”
“呜呜呜小鸟,小鸟我的角好痛。”
地上的女孩一脸冷漠地摊手:“那我有什么办法?”
“救救我救救我呜呜呜——”
“我不可以飞”小鸟的脸垮下来,“飞了我会被主人锁起来。”
“呜呜呜小鸟,塔塔姐姐,我的角要流血了!!”
“鹿宝,骗人要有个限度”
鹿宝双手扣在笼子上,直哭得言语不清:“好痛啊呜呜,笼子我的角呜呜呜姐姐救救我”
女孩抬起浅粉色的瞳望着高处鹿宝被挂住的角,终是下定决心,她双目一红,瘪了瘪嘴,展了翅膀,大声道:“要是这次主人又把我锁住关进地下室,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温湛怀抱着幼崽进门的时候,差一点被鹿宝哭着扑了满怀。她连忙避了一下身,鹿宝看清她怀里的血淋淋的幼崽,一时僵在原地不知所措,温书寒瞥了她一眼,转头令道:“塔塔,去叫芙蕾米医生。”
“哦哦是,主人。”同样陷入震惊中的女孩如梦方醒,应了一声便背着翅膀跑出房子,她用了半秒来思索便打定了主意。双翅展开振了两下,一个高越跳过了自家的院墙,而后——落在了隔壁芙蕾米医生在院子里晒的草药架子上。
外面架子倒塌的声音与两人的惊呼尖叫声一同传入屋子,紧接着,便是芙蕾米高声斥责的声音。
温书寒坐到沙发上,干脆将眼睛闭起来,斥责与辩解的声音渐近,芙蕾米拎着塔塔的耳朵闯进门,大声道:“温老板!温老板!瞧瞧你的鸟!她就直接飞到我院子里踩我的草药架子!!”
女孩在她手下极力辩解:“我很抱歉,夫人。但我没有飞,我是跳过去的,求求你不要这样说”
“有门不走你偏偏——我的天?”看清温湛怀里血淋淋的生物,芙蕾米的抱怨声戛然而止,她立刻松开了小鸟的耳朵,拉着温湛进了一楼的客房,顺手关上了门。
温书寒这时才睁开眼,两只幼崽被关在了门外,这才自喧闹中回过神来。温书寒向着鹿宝招招手,小鹿后知后觉地想起角上的疼痛,哒哒哒地跑过去,扑进了温书寒的怀里。
“呜呜主人我的角好痛。”
她头顶的鹿茸带着浅浅软软的小茸毛,摸上去触感温热,根部甚至可以感受到内里血液的流动。
温书寒在她指的地方仔细看了看,棕黄色的鹿茸上,不知何故被硌出了两道血痕。
“怎么弄的?”
鹿宝抽抽搭搭地牵着她的手,将她领进了装有巨大笼子的房间,短短的小手指向了笼子的高处,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温书寒仅抬头看了一眼,凉声问道:“你是怎么挂上去的?”
鹿宝的哭声立时一顿。她一时忘记了角上的疼痛,只觉得此刻屁股已经开始疼了。
温书寒将目光自她身上移开,转头看向门口的小鸟,笑道:“她又是怎么下来的?”
小鸟:
“滚回笼子里去。”
两只幼崽连滚带爬地钻回了笼子,再没发出一丝声响。
将那只奄奄一息的猫科幼崽全权丢给芙蕾米医生,喧闹的一天才将将归于平静。温书寒将身上的礼服换下来,去香室细化她今日灵感爆发想到的香水瓶子草图,上楼前,她转头看了温湛一眼,言语平静。
“将你身上这层皮扔了,晚些到我房间来。”
“是,主人。”
温湛将今日这一身沾了血腥味的西装礼服换下,快速冲了个澡,自衣柜里寻了一件薄衫披上。
这个时间,温书寒还在香室里工作,温湛熟练地双手迭在脑后,脊背挺直跪在墙角的软垫上。温书寒在床头放了扩香瓶,整间卧室都弥漫着?月花的香气。
这是一种很特殊的香味,带着些秋季落叶的萧瑟感。
?月花十分少见,仅有的几片花丛只开在芳松森东侧的山湖附近,花期只有一周左右。她曾在幼时同温书寒一起随温家的商队自热内昂归程,在秋季枫叶瑟瑟的山湖边,闻到过这种味道。
那时的她带着嘴套与锁链,踉跄着跟在驼兽的身后,温书寒骑着一匹角马,冷金色的长发高束,将水袋扔在她怀里。
那是她的主人。
温书寒是制香的天才,她的嗅觉记忆是神明的恩赐,她可以记得并完美复刻出十几年前在一次远行的途中偶然闻过的味道。温湛的嗅觉记忆也很好,只不过,她超群的嗅觉,来自于她那“肮脏的血统”。
她的思维断在室内?月花的味道被打乱,温书寒刚刚洗过澡,冷金色的长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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