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清正关闭电脑,闻言点了点头:“回的。家里……应该都准备好了。”她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温暖而略显嘈杂的家庭,父母虽然工作忙碌,但对女儿极为疼爱。
前世作为孤儿的她,对于这种家庭团聚的节日,总有一种既向往又疏离的复杂情感。但这一次,或许可以真正地去体验一次。
“正好,我也回去。”喻文州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眸带着了然,“我们是同一个方向,可以一起走。车票我来订?”
“好,谢谢……表哥。”苏砚清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将那个称呼叫了出来。在俱乐部里,她向来只称“队长”,私下也多是直呼其名。此刻唤出“表哥”,才更真切地感受到两人之间那层血缘的纽带。
喻文州听到这个称呼,脸上的笑意深了些,点点头:“嗯,路上有个伴。”
出发的日子定在腊月二十八。g市的冬日少见阳光,天空是铅灰色的,空气湿冷。
苏砚清只带了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装了些换洗衣物和给家人准备的简单礼物。她拖着箱子走出宿舍楼时,喻文州已经等在了门口。
他也只带了一个简便的旅行袋,穿着深灰色的长款大衣,围着素色的围巾,看到苏砚清出来,他自然地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我来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苏砚清下意识地想推拒。
“没事,走吧,车在门口等了。”喻文州语气温和但是已经拉过了箱子的拉杆。
苏砚清便不再坚持,跟在他身侧,一起朝俱乐部大门走去。路过训练大楼时,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大部分队员昨天就已经陆续离开了,黄少天是今天一大早的航班回去,郑轩、徐景熙他们也各有归处。此刻的训练室窗户漆黑,寂静无声,与平日里的热闹截然不同。
心里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怅然。但很快,这股情绪就被即将回家的期待和对短暂假期的放松感所取代。
俱乐部安排的车辆将两人送到了高铁站。春运期间的车站人潮汹涌,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方言、行李轮子滚动声、广播提示音,以及一种归心似箭的迫切气息。
喻文州带着苏砚清,熟练地穿梭在人群中,办理手续,通过安检,找到对应的候车区域。他的动作从容不迫,总是能提前预判人流的方向,选择最有效率的路径。
苏砚清跟在他身后,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位表哥在生活中沉稳可靠的一面。在战队里,他是运筹帷幄的队长,是战术素养顶尖的术士选手;而在此刻,他只是一个带着表妹回家过年的、周到体贴的兄长。
登上高铁,找到座位安顿好。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城市景观开始向后飞逝。
车厢里很暖和,乘客们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或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种旅途特有的、带着些许倦怠的宁静弥漫开来。
喻文州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本书,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侧过头看向苏砚清:“要不要睡一会儿?路程不算短。”
苏砚清摇了摇头:“还好,不太困。”她其实也有些疲惫,连续的比赛和全明星的消耗是实打实的,但精神却因为即将到来的假期而有些放松下的兴奋。
“那聊聊天?”喻文州将书放在膝上,双手交叠,姿态放松,“回家后有什么安排?除了走亲戚、吃年夜饭之外。”
苏砚清想了想,原主的记忆里,春节无非是跟着父母拜访长辈,和亲戚家的小孩玩耍,看无聊的电视节目,偶尔被问及学业和未来的规划,现在大概要被问及职业生涯了。
她如实说道:“应该就是陪陪爸妈,见见亲戚。可能……还会被堂弟堂妹们拉着问荣耀的事情。”她想起原主那几个正值青春期的弟妹,都是荣耀的忠实玩家,对她这个突然成为职业选手的表姐崇拜得不得了。
喻文州轻笑:“那几个小家伙,肯定要缠着你了。上次通电话,小斌还跟我炫耀他抽到了夜雨声烦的限量手办。”
“小斌才上初中吧?操作怎么样?”苏砚清顺着话题问道。她对于喻文州家庭情况的了解,大多来自原主的记忆和偶尔的只言片语,并不十分详细。
“手速很快,就是太毛躁,战术意识基本为零,典型的哪里亮了点哪里。”喻文州点评起自家表弟毫不留情,但语气里带着长辈式的宽容,“嚷嚷着以后也要打职业,被我爸妈训了好几次。”
“或许真有天赋呢?”苏砚清玩笑道。
“那也得先考上高中再说。”喻文州摇了摇头,随即话题一转,“你呢?这个赛季感觉怎么样?压力大吗?”
这个问题不再局限于战队队长的询问,更像是来自兄长的关切。苏砚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冬日景色,沉默了片刻。
感觉怎么样?从一个对荣耀一窍不通的穿越者,到如今站稳脚跟的全明星选手;从一个只为完成任务而绷紧心弦的执行者,到逐渐融入这个团队、开始感受荣耀本身魅力的参与者。
压力自然从未消失,系统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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