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仿佛有万千道日轮同时在无惨的脑髓中炸开,那些被深埋了四百年的,属于一个绝对禁忌名字的、最恐怖、最不愿触及的记忆碎片,被这道冰冷的、洞穿一切的视线彻底点燃、引爆。
继国缘一!
那个男人!
那双洞穿一切虚妄、如同神明俯瞰蝼蚁的平静眼眸。
那柄无需华丽招式、只需平平一挥便能砍碎他分裂成1800块身躯的男人。
那额角燃烧的、象征着生命极致燃烧的火焰斑纹。
那在一瞬间就看穿他有七个心脏五个大脑的通透世界。
“呃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超越人耳极限、混合着极致恐惧与滔天暴怒的尖啸从无惨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整个无限城在他失控的力量下疯狂扭曲、哀鸣。
他苍白的脸上,那份永恒的优雅面具终于彻底碎裂,只剩下扭曲到极致的狰狞和深入骨髓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恐惧!
猩红的眼眸疯狂转动,仿佛要从虚空中抓出那个早已化为枯骨、却依旧是他永恒梦魇的身影,又仿佛要穿透空间,将那个继承了所有噩梦要素的少女彻底撕碎!
日之呼吸!斑纹!赫刀!通透世界!
全部!全部都在那个他曾经视为“稍强蝼蚁”的神日澪身上…重现了!
不是模仿!不是赝品!是货真价实的、足以威胁到他永恒存在根基的…日之呼吸
“神日澪——!!!”无惨的声音嘶哑变形,如同砂轮在锈蚀的骨头上摩擦,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和一种被愚弄的巨大耻辱,“你竟敢…你竟敢隐藏得如此之深!”
他以为她只是挥动着残破的火把,却不知她早已握住了焚天的烈焰。这份错判带来的耻辱,混合着对继国缘一本能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蝼蚁!杂种!窃取太阳余烬的窃火者!”他猛地张开双臂,周身散发出比任何恶鬼都要浓郁千倍污秽与几乎凝成实质的暴戾杀意。
那杀意如同绝对零度的寒潮,瞬间冻结了无限城的每一个角落。所有潜藏于此的恶鬼,无论强弱,都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灵魂深处烙印的无惨意志发出尖锐的警兆,让他们本能地颤抖。
“鸣女!”无惨的咆哮中带着疯狂。
铮——!
一声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琵琶弦音骤然响起。
整个无限城的空间开始疯狂扭曲、折叠、重组!倒悬的楼阁如同魔方般急速旋转位移,空间被强行撕裂、挪移。
下一秒。
扭曲变幻的空间骤然定格
所有上弦鬼月,齐聚于此。他们姿态各异,但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惊疑、凝重,以及被强行召集时本能的警惕。他们感受到了无惨大人那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毁灭一切的暴怒与…恐惧?!
无惨猩红的眼眸扫过面前这些他最强的造物,目光最终定格在黑死牟那覆盖着面具的脸上,仿佛要穿透面具,确认某种感应。他的声音不再歇斯底里,而是如同极地冰川下涌动的寒流,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杀意:
“玉壶…死了。”
简单的陈述,如同一颗无声的炸弹。童磨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猗窝座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战意与警惕,半天狗的本体怯吓得缩成一团,堕姬和妓夫太郎眼中满是惊骇。
无惨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猩红的眼瞳死死盯着虚空,仿佛穿透了无限城的壁垒,锁定了那个远在现世、刚刚斩杀了上弦之伍的少女身影。
那眼神里,再无半分玩味与轻蔑,只剩下赤裸裸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与最彻底的杀意。
“杀死他的,是一个人类剑士。”
“她的名字,叫神日澪。”
“她拥有日之呼吸…斑纹…赫刀…”
无惨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瞬,那刻骨的恐惧与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那最令他灵魂颤抖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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