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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1 / 2)

“我可以坐这儿吗?”宋方今礼貌性的笑了一下。

“可以。”老爷爷说。

宋方今在坐下的那一刻起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生出种坐如针扎的感觉,浑身难受不自在。

他想如果面前坐的是乔风就不会这样了吧?

第22章 雨夜

宋方今这一顿饭吃的味如嚼蜡,怔怔地往卖毛线的华人超市走去。

毛毛细雨下一会儿就停了,阳光穿过厚厚的乌云层照耀着五彩斑斓的楼房,洒在古老发青的石板砖上,湿热的风吹来像是在跟人热吻。

他走到下午一点半时才到超市,买了三个白色的、两个黄色的、一个绿色和一个褐色的毛线球。

织一张全白,两端是向日葵的围巾,用那些就够了。

他妈妈和外婆在世时最喜欢的就是织毛线,从小耳濡目染也就学会了这门手艺。

他怔怔地看着这些毛线球,焦躁和不安的情绪变得渐渐浓重。

三天,他能织的完吗?还有三天,他们两个就见不到了。

-

乔风从昨天回来后就一直没睡着,一直摸当当的头,就连它睡觉的时候都不放过。

当当被摸了太久都不耐烦地冲他叫了几声,但叫完还是会老老实实的陪在乔风身边。

“当当,跟我去当面表达心意好不好?”乔风摸不着头脑地说,“外婆跟我说中国人对情感的表达很含蓄,对人心中有爱却常常不善于表达。而且部分人在听到一些比较直白的表达后会很害羞,有的还会感到羞耻。可是不说出来,怎么会知道呢?”

当当“汪汪汪”的欢叫。

“好狗。”乔风把脸埋在当当的头上狂吸。当当呜咽了一声。

他一夜没睡胡茬疯长,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袋乌青的像是陈年石阶上长的青苔,顿在原地几秒后去卫生间整理自己的形象。

半个小时后,他收拾干净就牵着当当出门了。

当当飞奔向宋方今的小屋,乔风是被它拖着跑的。

宋方今一来一回走了十几公里,下午到家时已经累的虚脱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

他眼睛刚眯上没多久,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汪”声。

“宋方今!”乔风敲门说。

宋方今本想让他自己开门进来,但思索一番便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起身去给他开门了。

腿酸痛地发抖。

他一开门,当当激动地两只大爪就扑过来,一个不留神倒在了地上。

当当立刻收回大脚,呜咽了一声,讨好地舔着他的腿。

乔风吓了一跳连忙搀着他的肩,“没事吧?”

宋方今顿了一下,推开他的手,“没事。”他自己扶着墙起来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乔风惊愣地看着那只被宋方今推开的手,心跟着颤疼起来,故作平静的笑:“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过来坐着说吧。”宋方今淡声说。

声音冷的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刚从陈年的冰窖里取出。

乔风坐在了左端,宋方今本是坐在中间的,往边上挪了挪位置,俩人各自坐在沙发的两端,他问,“想说什么?”

“我”乔风转过身看着他们之间间隔的空位,短短一步的距离,可看起来却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长沟。

喉腔里像是被一把钝重的斧头噎着,沉重且一点点地磨掉声带,疼痛窒息得让他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当当刚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乖乖地趴在宋方今脚边不敢出声,宋方今看着他纠结哀伤的神色心里有了个底。

乔风看着他那双疲惫怅惘的眼,想到三天后的分别和眼前人大概率不会接受自己,整个人都僵了起来。

三十来平米的小屋里安静的可怕。

宋方今淡淡一笑,“没想好说什么吗?”

乔风余光瞥向桌上的空酒瓶,苦笑说:“你还没跟我一起喝过酒。”

宋方今便继续演下去,“那今晚我们两个去喝点?”

“好。”乔风说。

-

塞维利亚市中心两三公里外的老旧小巷子里酒吧随处可见,人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酒在和朋友小酌或痛饮,忘却一整天不愉和好好感受生活。

乔风带宋方今来了一家年代久远的酒吧,波西米亚式风格的装修里面却安安静静的,吧台上摆放着一排色彩艳丽夺目的鸡尾酒,一位身穿高档西服的中年男子在用冰块滑过杯子降温调酒,音乐舒缓轻柔,米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酒吧。

宋方今不禁想起了在昆明时他常去的清吧。

“想喝点什么?”乔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让他先坐下。

宋方今皱了一下眉,想不出来,“你来点吧,谢谢。”

“好。”乔风听到那句“谢谢”时脑子里一片空白,落寞地转身走向吧台,脚步沉重的如扣上铁链的罪犯,心口像是被一点点的撕裂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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