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起来。
阿力库一失踪,重心就放在了找他上面,一时间对追查刺杀储君的主谋一事也松懈了许多。
李长吟仍旧待在东宫养伤,但是外面发生的事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选这个时候消失,一是给匈奴发兵找借口,还有便是想掩护与他串通好了来刺杀孤的人。”李长吟手执狼毫在白纸上书写着,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番话。
站在她旁边研墨的顾云怀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闻言只是道:“再怎么掩护,这事总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则等匈奴的骑兵踏进大晋的领土了,殿下就更没有机会了。”
“所以啊,还要孤来逼父皇一把。”李长吟说着,手里落下最后一笔,看着白纸上醒目的一个“殺”字,心里早就做好了决定。
不逼崇德帝一把,怎么能揪出这次的幕后黑手呢?她已经挨了一刀了,总不能三方势力她一个人都抓不出来吧?她可不愿意吃这个闷亏。
再说了,不借着皇权压人,李佑希又怎么会狗急跳墙?
之前查出李佑希私藏兵器甲胄,李长吟便猜出他是随时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且不说那么一堆玩意儿留着总归是个隐患,再者他这些东西怎么来的,顺藤摸瓜说不定又可以揪出一批人来。
鹰犬能查到的事,她不信暗卫查不到,只是崇德帝顾念亲情,没有往这方面想罢了。不过等他知道自己千方百计想要保全一条性命的儿子竟然随时想着造反,又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呢?
李长吟竟然莫名的有些期待了。
“容栀。”
“奴婢在。”
“吩咐下去,从明日起,谁来都不见,就说孤夜里发热,伤势加重了。另外,你让韦观传话给顾义筠,让他想办法试探一下李厦,就以为李桀争夺皇位的名义。”
“是。”容栀得令退下。
李长吟放下笔,活动了一下身体,背后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但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阿怀,阿力库那边就交给你了。”
顾云怀笑了笑道:“殿下放心吧,人很快就会抓到的。”
反正阿力库是在玩消失,那去暗牢待一待也是消失,她们也算是在帮他了不是吗?
李长吟伤势加重的消息传出去后,东宫便不再接待人了,崇德帝来过一回,见到的自然是假装昏迷不醒的李长吟,而后再回去,刚刚放松的心又紧了起来。
其实崇德帝也怀疑过,是不是李长吟刻意如此来逼迫自己,但是见到李长吟昏迷不醒的那一刻,崇德帝又没法这么想了。
就算是李长吟逼他,他也本就该给这件事一个了结。
谁知道他这一狠心还查到了不得了的事,差点没给他气吐血。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李佑希已经存了逼宫造反的心思。
私藏成百上千副兵器甲胄,若说不是想逼宫谋反,谁信?
崇德帝有些颓然,当即给李佑希定了罪。
但在这之前他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召见了李佑希,想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就非要那个不适合他的皇位吗?
李佑希接到召见的时候心里便已经有了预感,他整日饮酒,上次得到顾云怀的答复也是让他确信东宫此事没有阻止他的能力,反正也是他最后的办法了,他干脆拒绝入宫,当晚便召集了训练的府兵,通知了之前串通好的玄武门守卫长,径直杀进了宫中。
李长吟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软垫上下棋,闻言只是嗤笑了一声问对面的顾云怀:“你说他是先杀进东宫还是先去养心殿?”
顾云怀同样波澜不惊的落下一字,有些苦恼的道:“他若是一心想要皇位,定然是先去养心殿了。”
李长吟落下一字后叹道:“只可惜了,他自以为的孤注一掷,不过是别人早就设计好的圈套。”
顾云怀不置可否。
其实这一轮里算计李佑希的,又何止的李长吟呢?
说到底,这一番斗争下来,李佑希不过是唯一的牺牲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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