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催促道:“你快些,不然……我先走了。”
“你走一个试试看?”步明刃立刻扭头,晃了晃手腕上若隐若现的捆仙绳印记,语带威胁,眼神却泄露出了紧张。
玉含章见他这副虚张声势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语气却故作淡然:“如果你一直通不过,难道要我在此一直等下去么?”
步明刃顿时泄了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难得的恳求:“你再等等,我……我马上就能哭出来!”
步明刃运转法术,召来一阵强风吹向自己的眼睛,吹得眼眶发红,泪光闪闪。
他趁机挤着嗓子,试图模仿悲苦的调子:“他蒙此深冤,我心……我心甚痛啊!”
司阶分身依旧沉默着,毫无反应,仿佛在说:“不够。”
玉含章看着步明刃努力的模样,心下微软。他又觉得再这样下去,步明刃耐心耗尽,怕是真的要当场拆了这台阶。
玉含章犹豫片刻,轻声提议:“这样,你背过身去,不准看。我……帮你。”
“好!”步明刃答应得飞快,立刻从善如流地转过身,留给玉含章一个乖巧的背影。
然而,他实在按捺不住那颗八卦的心。不过片刻,他就忍不住,脖子微微向后侧转,想用眼角余光偷瞄身后之人的动作——却正好对上了玉含章静静等待的目光。
“步明刃。”玉含章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被抓个正着的步明刃毫无愧色,猛地扭回头,讪讪地哈哈干笑两声,强词夺理道:“谁、谁偷看了!我是站久了脖子酸,活动一下!对,活动一下!”
玉含章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往后稍稍退了一步,站到步明刃身后,抬手,想去蒙住那双不老实的眼睛。
然而,他低估了步明刃的身高,也高估了自己此刻心绪不宁加之重伤未愈的身体协调性。
玉含章稍稍踮起脚尖,手臂才刚抬起,前方的步明刃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故意使坏,脊背不着痕迹地往后微微一顶——
“唔!”
猝不及防,玉含章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去。
他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稳住自己,双臂却正好从后方环过了步明刃的脖颈,整个人如同一个失控的挂件,脖颈架在步明刃宽厚的肩膀上,却因晃动而不受控制地下滑。
步明刃反应极快,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早有预谋。步明刃顺势腰身一沉,手臂向后一捞,稳稳托住了玉含章下滑的腿弯,竟就这么直接将人背了起来!
最终,玉含章的额头抵在了步明刃的肩胛骨处。
“哟呵?”步明刃侧过头,感受到背后紧贴的身躯和环绕在自己颈间的手臂,得意得眉毛起飞,“你这算是……主动投怀送抱?”
玉含章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颊、耳朵、乃至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绯红,宛如白玉被泼上了浓烈的胭脂。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借力从步明刃背上挣脱,一番动作下来,反而更像是紧紧搂住了对方,贴得更密不可分。
“你……放我下来!”玉含章压低声音。
步明刃哪里肯放,不仅不放,还故意掂了掂,感受着背后的重量与温度,笑:“不是你要蒙我眼睛吗?现在这姿势,岂不是更方便?”
玉含章被他这无赖行径气得一时语塞,偏偏又挣脱不得,只好咬着牙,就着这个极其尴尬又过分亲密的姿势,抬起一只手,牢牢捂住了步明刃的眼睛。
“好……很好……”
玉含章深吸一口气。
玉含章指尖灵力微闪,步明刃只听身后传来一阵哭诉——是他自己的声音,情真意切、抑扬顿挫地哀嚎:“我苦啊——!陪他上来这一路,见他受苦,简直比我自己挨雷劈还难受!天道不公,为何要让清白之人蒙冤?我恨不得代他受这千般委屈,万般苦楚!此心天地可鉴,日月同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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