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得多疼啊,你进入堕神塚,肯定又要受那些罪神的欺负,我才舍不得呢。”
“那我不去了。”她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在颤抖,“我不认罪,现在就带你离开。”
师微咬牙切齿,蓄力劈开法阵:“狗男女!为何这样她的无情道还不破?!”
法阵消融的刹那,诛神铁链锁住昭栗脖颈,将她顺地拖拽开,银苏失去支撑瘫倒,师微阴恻恻地勾了勾唇,剑风凌厉地刺向少年。
昭栗皱眉去拽颈间铁链,眉心神纹闪烁黯淡,她崩溃道:“我说过我会落入堕神塚,你们欺负一个鲛人做什么!”
这一剑穿刺心脉,回天乏术,师微抽出剑刃,义正言辞:“妨碍天界秉公办事,当杀。”
这般,你的无情道还不破吗?
银苏直愣愣地倒下,昭栗愣了须臾,冷冷地看向师微:“师微,如你所愿,这无情道我不修了。”
如果无情道要她不辨是非,以万物为刍狗,面对朋友的困境都视而不见,那她就弃了这无情道。
昭栗缓慢摊开掌心:“你不是想要不嗔剑吗?送你了。”
不嗔剑极快地冲向师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中师微,将他钉在一旁的天柱上。
众神惊慌:“子午,你真是疯了!你竟敢弑神!”
闪电划过天空。
昭栗飞至天柱,拔出不嗔剑,斩断颈间诛神铁链,转眸看向冲隐。
司命劝道:“子午,绝不可一错再错!”
昭栗浑然不听,持剑刺向冲隐。
冲隐不躲不避,淡淡抬眸:“看来不必将子午打落至堕神塚了,天罚要降临了。”
剑尖仅与冲隐相距半寸,第一道天雷落下,狠狠劈在昭栗右肩,不嗔剑脱手落地,她的神力被天雷打得四散。
冲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再见了,子午战神。”
天雷翻滚,众神霎时退至百米开外。
沧海少主的尸身开始消散,他所织就的鲛纱随之失去灵力,同他一起消散在东极台上。
不嗔剑的祸世煞气在周遭肆虐,少年的魂魄从天界坠向鬼界,不断被煞气灼烧。
昭栗仰望着彩霞流动的苍穹,云海翻腾连绵,无数凤凰飞鸟长鸣盘旋。
天上白玉京,美得光怪陆离。
再见了,子午战神。
昭栗纵身跳下,护住少年的魂魄。
第二道天雷打在昭栗背上,她的神魂开始碎裂,皮肤剥离成灰烬,似是不太放心,少女垂眸看了手中的魂魄,确认完好无损后默默收拢。
“神杀神会遭受七道天雷。”夜渊淡淡抬头,透过天窟窿眼,望见她像一个火球坠落,“她承受不住的,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一个神能受住七道天雷。”
纯白色的茉莉花,在暗无天日的鬼界悄然绽放。
夜渊叹了口气,带着茉莉离开鬼界。
第三道天雷落下来的时候,昭栗没感受到痛。
夜渊替她挡下天雷,说道:“承了你一个神器的情,如今来还你。”
昭栗不解地看向他,杏眼清透。
夜渊咬牙抗下第四道天雷:“我透过天窟窿眼,看见你护着一缕残魂坠落,那一刻,我的花开了。我想,他应该是在等你。”
这朵茉莉在浪浪山助你成神,为你绽放了八百年,在你修无情道,试图抹去三生石上命定之人名字的刹那,骤然枯萎。
而今,他再度绽放,是为了救你。
夜渊:“我养的这朵茉莉,可是佛祖座下童子下界历劫的,听了万年佛法,拥有万年佛骨,冲隐想要我的花以求永生,我偏不让他如愿。”
“他愿意把他的万年佛骨赠给你,死后便无法回到佛祖座下,只能如同凡人般轮回转世,你要好好活着,不要辜负他的一片真心。”
第五道天雷打在夜渊身上,佛骨在他手中幻化成一朵金莲:“这朵莲花会承载你的神魂,送去人界灵力最充沛的地方,重新凝聚,我把象征着你身份的那颗道心,藏进冥海归墟,谁也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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