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去劝爹爹放了师兄的。”
太阳开始西斜。
昭栗从炼妖塔前往宗主寝殿的时候,闻到一股浓重腥味,像是从不嗔剑封印处散发。
双脚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带着她往阵眼去,越靠近,腥味越发浓烈。
恐惧、心慌、自责,纷纷涌上心头。
昭栗曾抱有一丝荒诞可笑的希冀,如果爹爹说他没有做过,她可以相信。
当她来到阵眼,看见满地的鲛人鳞片,最后一丝希冀也飘散得无影无踪。
不嗔剑被安然无恙地封印在熔浆之中。
昭栗胸口猛地一痛,神识小鱼从她胸口游出,焦急地在半空绕个不停。
小鱼转过身,面对着少女。
“对不起。”她愧疚地说。
小鱼落下一滴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昭栗把小鱼唤了回来:“我们该走了。”
小剑篁墨绿的竹竿上水痕蜿蜒,风过时,万千滴冷雨一齐砸下。
要平静,去接受自己无法改变的;要勇敢,去改变自己能够改变的。
昭栗来到宗主寝殿,却没有看见昭剑白。
寝殿的窗棂还开着,细雨飘进屋内,打湿了棋盘。
昭栗关上窗棂,顺手拿了布巾去擦棋盘上的水渍,没擦多久,看见棋盘上的水渍在缓慢变红。
少女愣了一下,才发现是手心的血,染红了布巾,这时候她才感受到手心的疼痛。
灼烧伤,钻心的疼。
昭栗放下手中布巾,依着幼时的记忆,从爹爹房里找出药粉和纱布,给自己简单包扎,随后重新拿了张干净的布巾,将棋盘擦净,还细致地将窗棂上的血渍也擦掉。
结束后,少女来到娘亲牌位前,手指哆哆嗦嗦地触摸牌位,却因手太抖,不慎将牌位碰倒。
昭栗连忙将牌位扶起,收回手,低声说:“娘亲,阿栗好想你啊。”
你不在,连爹爹都在骗我。
这么大了,她好像还是没有学会怎么分辨一个人的好坏,还是很笨,总是轻易相信别人。
昭栗坐在门槛儿上,像平时一样等爹爹回来。
雨滴成帘,青石小径漫着水光。
“有人闯进来了!”
“快!你们这一队去问道台!”
“另一对去守宗门,莫再让敌人闯进来!”
院外传来说话声、急促的脚步声,昭栗没有焦距的目光猛地回神,追出院外,被指挥行动的宋天珩拦个正着。
她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整个人像张苍白的纸,与往日活泼灵动的模样很是割裂。
宋天珩挡住她去路:“小师妹,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去哪?”
昭栗往问道台方向眺望,白色剑光与蓝色华光交叠显现。
已经打起来了。
“宋师兄,是谁闯进了无极宗?”
宋天珩蹙眉道:“不清楚,只听说是个鲛人,从宗门口一直打到问道台,伤了好多师兄弟。师父和几位师叔已经过去了,你不用太担心。”
问道台是无极宗弟子测天资验道心的地方,位于宗门深处,能从宗门口一直打到问道台,实力不容小觑。
昭栗喃喃道:“又是鲛人。”
鲛人闯进无极宗,无非两个原因,一是寻仇,二是拿回神识。
这一缕神识,本就是她考虑不周才收下的,她以为镜迟和她是一样的,才会把神识赠给她。
却从没有想过,他对她只是利用,他从来就不喜欢她。
如果不喜欢,那这一缕神识,她不想要。
陆子凌带着一队弟子路过,见到昭栗,瞪大了双眼,说道:“小师妹,你怎么虚弱成这样?”
昭栗抿了抿干涩的唇,摇头说:“我没事。”
“这还没事?!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脸吧。”陆子凌气愤地道,“死鲛人下手也太狠了!三千年的封印还是短了。”
陆子凌拍拍昭栗肩膀,朗声笑道:“不过你这次任务完成得漂亮!一百零八颗鲛珠,让不嗔剑安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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