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和上海相距一千公里。
她和魏一丞青梅竹马,感情甚笃。仅仅一年,他们就分崩离析。
英国离这儿有多远呢?
八千公里。
裴昭南握住江斯月的手,十指相扣。
她的手指白净细长,没有任何装饰品。如果戴上一枚钻戒,一定非常漂亮。
“可是……”裴昭南说,“我想跟你结婚。”
结婚?
江斯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什么时候?”
“尽快,在你出国之前。”
上一次提及结婚的时候,江斯月还和魏一丞在一起。他们曾有计划,毕业就领证。
现在,裴昭南说要跟她结婚?
她既惊讶,又不安。
结婚这件事应该存在于遥远的未来,而不是当下。
江斯月的手心渗出一丝虚汗。
这种被紧握在手掌心的感觉,令她想要逃离。直觉告诉她,裴昭南想用婚姻束缚她。
“可是,你还没到法定年龄。”
“你同意了?”
“……”
江斯月无言以对。
她没有同意,只是希望裴昭南清醒一点。
她目前还没有结婚的计划。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江斯月问,“为什么那么快就要结婚?”
裴昭南缄默良久,最终还是开了口。江斯月第一次听他提及父亲的名讳,以及……他不能出国的原因。
“出不出国都无所谓。”裴昭南说,“北京什么都有,什么也不缺。”
江斯月没有被唬住。
裴昭南不能出国应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却从来没有说过。江斯月可以接受他的隐瞒,毕竟他们的关系也没到那一步。
她直指问题的核心:“这和结婚有关系吗?”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
只有婚姻才能给裴昭南安全感,他需要法律来保护他的权益。
他管得了自己,却管不了江斯月。
等她去了英国,他更是鞭长莫及。
裴昭南说:“结婚之后,我可以去英国看你,以探亲的名义。”
王母娘娘尚且允许牛郎和织女每年相会,再不近人情的规定都不能阻止夫妻见面。
江斯月无法分辨他的说辞是真是假,她只能告诉他:“不结婚,我也会回来见你。”
“不,不会的。”裴昭南摇了摇头,“你不会回来见我的。”
他太了解江斯月了。
她一忙起学业,他就会被抛诸脑后。
所以他要把主动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
江斯月想不明白,为什么裴昭南不愿意相信她。难道她没有家人朋友在国内吗?
他干预的事情太多了。其他事情她都忍了,这件事情她忍不了。
“认识你之前我就打算出国,认识你之后也不会变。”江斯月抽出自己的手,“如果你现在不相信我,结婚之后也不可能相信我。法律只保护财产,保护不了爱情。”
裴昭南一言不发。
他可以相信江斯月,却无法相信别人。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如何用不正当的手段俘获了江斯月。在魏一丞视线之外的地方,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既然他可以,那别人为什么不可以呢?所以,只要江斯月接触其他男生,裴昭南就发疯。他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江斯月要离开他去英国,他就疯得更厉害。
他诱惑着月亮坠落,亲手埋下了罪恶的种子。种子生了根,发了芽,开了花,又结了果。
现在,轮到他自食恶果了。
江斯月回到学校上课。
老师讲着课, 她机械式地写着笔记,什么都没听进去。
她的思绪乱如麻。
裴昭南简直神经病,谈恋爱谈得好好的, 为什么突然提结婚?更令人气愤的是,裴昭南试图用婚姻来困住她。她无法接受。
她和裴昭南还能继续下去吗?
她不停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下课之后,江斯月直接回了宿舍, 宿舍里只有洛可一人。
洛可见了江斯月, 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 只是说了一句:“你下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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