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遗体告别仪式。
前来吊唁的宾客很多,堀制作、东宝株式会社、索尼唱片,其他友商,姐妹俩合作过的导演、演员,附近邻居、武雄生前好友等等,送了100多个花圈,摆放在灵堂内外。
武雄的两个女儿、5个孙子站在亡者的棺木前,正子和长孙百惠在最前面,都穿了黑色和服,全黑的和服是丧服,胸前别了白花。
理惠与淑惠、鹤子站在第二排,藤原带着两个儿子站在第三排。
堀威夫带着两个儿子堀一贵、堀贵大前来吊唁,家属还礼。
宇津井健夫妇前来吊唁,家属还礼。
三浦友和前来吊唁,家属还礼。
他心中万分哀伤与痛楚,百惠这几天脸都瘦了一圈,十分明显。穿着黑色丧服的她显得十分沉郁,楚楚可怜,虽然她没有哭,但谁都能看到她的悲痛。
“请节哀,百惠桑,一定保重。”
百惠眼神空洞的看着他,“谢谢你,三浦桑。”
如果说有什么值得安慰的,那就是祖父应该知道友和是她的男朋友,并且是她想与之结婚的男人。祖父甚至没能看到她结婚,一想起来百惠就伤心得不得了,她知道祖父有两个心愿,一是有自己的住宅,二是能看到女孩们结婚。
第一个愿望已经圆满完成,第二个愿望……
僧侣们的诵经声飘荡在灵堂内外,悠然肃穆。
日本地少人多,因此明治维新后便开始推广火葬制度,现在,日本民众绝大多数都选择火葬。
遗体告别仪式之后,殡仪馆职员便将棺木推进去,遗体进入焚烧炉。
家属在外等待,直到殡仪馆职员送出骨灰盒。
理惠想,人呀,烧成灰后也只是那么一小抔,一只木盒便装下了。
正子捧着骨灰盒,百惠捧着祖父的遗像,缓步走出殡仪馆。
东京各家报纸都报道了山口家的丧事,灵堂上,早熟的百惠和早熟的理惠都没有哭,不过姐妹俩很明显的跟前几天的街拍相比都瘦了。
丧事之后,百惠很快恢复工作行程。倒是理惠大病一场,先是发烧,之后急转高烧,最后成了肺炎,不得不住院治疗,半个月后才出院。
出院之后很快离开东京,堀制作说理惠的病还没好,因此送她去冲绳疗养。
媒体记者又很快找到理惠在冲绳的疗养院住着,看上去确实有些憔悴。
彼得在武雄出殡后才得知此事,理惠没说要通知彼得,正子也觉得彼得远在纽约,跟他说这事只会让他瞎着急。
出殡当晚,理惠才打电话给彼得,彼得住在学校宿舍,收到理惠的留言,要去邮局才能打跨国越洋长途电话到东京。
彼得非常吃惊,“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呢?”
“告诉你也不能让祖父活过来。”
“我可以去看你!”
“不要,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你有没有整天哭?”
“哭了。彼得,我很难过,怎么办?”
彼得也不知道要怎么办,“要是我能在你身边就好了,我会抱着你。你要是哭了,我就陪你一起哭。”
“真痛呀。”
“我恳求你,不要太伤心。人的心是会破碎的。”
理惠轻叹,“是呀,人的心是会破碎的……”
之后她病了,便没有告诉彼得,因此彼得一直不知道她病了。他们之前约好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他打电话到理惠的公寓,原因还是因为跨国越洋电话太贵了,不能经常打电话,不然彼得打工攒点钱可都得花在长途电话费上。
彼得人在曼哈顿,已经找到了打工的工作,下午下课去餐厅当服务员。他相貌英俊,零工倒是非常好找,去面试的第一份工作就应聘成功了。高级餐厅的顾客给小费也挺大方,女顾客尤其大方,他一晚上有时候能有1、20美元的小费呢。
不常给理惠打电话,倒是经常写信,一周至少要写一封信,其实是每天都写一点,这样到了寄出的时候就是厚厚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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