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色各异,有几个年轻女孩死死握着拳,拼命隐忍着从喉咙里泛上来的恶心感,看着眼前还剩下一大半的蛋糕和汤饭忍不住眼睛里冒泪花。
“这位懂得很多的客人。”女主人再次朝楚明铮转过脸来,脸上的微笑柔和恬淡。
“你也不许浪费粮食哦。”
楚明铮指了指自己面前完整的蛋糕块,和一口没动的汤饭,心平气和的说:“我一口都没碰过它们,又谈何浪费呢?”
女主人的眼神越发怨毒了。
对面那个可怜的男人在一众小鬼的逼迫下,好不容易把呕吐物全部塞回了自己嘴里,被喉咙里的呕吐物熏的上气不接下气,嚎啕大哭。
直到确定地面上没有一丝残余的呕吐物蛋糕渣了,小孩子们才各自拍手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男人神情虚弱,踉踉跄跄的地上爬起来,忍着嗓子眼里被呕吐物填充的恶心感,脚步虚浮的跌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坐下的时候他身形一歪,不慎扯动了桌布,只听“咣当”一声,手边的蜡烛应声而倒。
瞬间熄灭。
男人入座的那个空间顷刻间漆黑下来,仿佛圆形的蛋糕被切了一角,光源黯淡下去的地方在餐桌上显得极为突兀。
“呀……”女主人轻声笑了一声:“你的蜡烛,熄灭了。”
一桌子的鬼童也跟着幽幽笑了起来。
“蜡烛熄灭了……熄灭了……”
男人感到后背被一阵阴冷的气息所裹挟了,森然寒意逐渐蔓延到了全身,他的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目光呆滞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张脸惨白惨白,直勾勾的盯着空中的某处。
下一秒,他骤然一弯身子,“嘭!!!”的一声,把自己的脑壳又狠又重的砸在桌面上。
血水迸溅,脑浆翻滚,白花花的脑浆汁水混合着汩汩红血从碎裂的头骨中流淌出来,两颗眼珠子都因为用力过大而从眼眶中掉落出来,骨碌碌的满桌子乱滚。
旁边几个女孩子啊啊啊的尖叫起来,满桌的蜡烛被巨大的撞击砸的烛火乱晃,摇摇欲坠。
楚明铮眼疾手快,起身护住了自己桌前的那支蜡烛。
其余人见状纷纷照做。
接下来的一分多钟,男人始终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弯腰,把脑壳狠狠撞在桌面上,再顶着黑洞洞的眼眶直起身子,再弯腰,再直起……整个过程机械而麻木,浑然不知疼痛。
直到他的整个头骨都在桌面上被撞碎,连最后一滴脑浆和脑髓液都流淌的干干净净,只剩半拉凹凸不平的骨头残骸为止。
最后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他那具没了半个头的尸骨,重新坐回桌子上,用沾满脑浆和鲜血的死人手,再次颤巍巍的举起了刀叉,仿佛仍然准备着进食的模样。
旁边有人发出很小声的抽泣声,难以言喻的恐惧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女主人安静的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切,末了和颜悦色的对其余人道:“接下来的几天,这位客人仍然会跟我们一起用餐的。”
“不要难过,死亡并不是最终的别离。”
楚明铮诧异的望了女主人一眼,心说这句话用在这个场景,居然还挺合适。
其他过关者显然没有楚明铮这样的好心态,尤其是离无头尸体坐的很近的几位玩家,脸色更是欲哭无泪。
没人想跟这个无头男尸一起同桌吃饭,尤其是此时桌上还溅满了他热气腾腾的脑浆。
“我们,我们还是把东西吃完吧……”有个女孩子怯生生的带着哭腔说道:“不然,可能真的要死。”
在坐的几名过关者互相看了看彼此,都心一狠,牙一咬,闭上眼睛将面前的蛋糕和汤饭囫囵吞了下去,饭虽然是恶心了点,但是恶心总比惨死要强。
女主人全程十分满意的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吃相,似乎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
等到最后一个人一脸菜色的放下叉子,女主人才起身摁开了小屋头顶的大灯,暖黄色的微光撒在桌面上,将整个小屋环绕出暖洋洋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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