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情绪,他道:“现在很好,但我不想错过颂哥过去那几年发生的事。”
更何况一辈子还很长,他知道余生他们不可能每天都是这么欢乐,总有吵架和争执的时候。
所以他想知道的更多,他想多多陪在周颂身边,哪怕俩人有意见不合的时候,也会让他深刻的记着他有多不容易。
梁远秋见他这么坚持,回忆了一下才开始讲诉那些过往。
大概就是何南昭母亲去世后的那年,周颂才犯得病。
一开始他只说自己睡不着觉,整夜烦躁不安,后来又变得严重了许多,每次拿东西手都在剧烈的抖动,他控制不住自己。
也是那个时候,他终于开始承认自己是病了,找了梁远秋。
“他比你想的还要在乎你,阿昭,其实你才是他的药。”梁远秋提起过往,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周颂积极治病,完全是因为他知道何南昭就算恨他也不愿意看着他去死,就因为何南昭还没原谅他,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撑下去。
在他的意识里,他不能让何南昭一个人孤单的面对世上的一切。
梁远秋知道两次周颂痛苦的样子,一次在津海,一次在广南。
一次是何南昭的生日,那天周颂在津海,爱人明明就在眼前,但他没法和他相见,甚至连句祝福的话都说不出口。
周颂在酒店给梁远秋打了个电话,他虽然看不到周颂的样子,但从手机听筒传来的声音越加清晰。
电话接通后,周颂没说一句话,一开始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后来伴随着低泣声和敲打的声音。
梁远秋知道他很痛苦,他在哭。
梁远秋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人,明显是躯体化的症状。
他在拉扯着自己,痛苦撕裂他的神经,让他陷入长久的消极情绪中。
梁远秋陪着他,温声细语的开口说了些他们在学校快乐的事情,还有何南昭。
约莫半个小时后,周颂缓了过来,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哑着声说了句:“帮帮我。”
即便看惯了病人的状态,梁远秋也不由得为之动容,更何况求他的还是自己的好友,他现在如此脆弱不堪。
第二次是新年,梁远秋也在国内。
那几天周颂一直住在他家,当他晚上回家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梁远秋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找到周颂的时候,他正靠坐在厨房的地上,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两个胳膊上全是血痕。
“周颂,你在干什么?”梁远秋颤抖着开口,他呆站在厨房门口,甚至不敢靠近周颂。
“太疼了。”周颂轻声开口,他怕吓到梁远秋,便松开手将水果刀放下,轻笑着解释道:“太疼了,我控制不住。”只有肉体上的疼才会缓解他神经上的疼,他也不想的,但是他扛不住。
梁远秋被周颂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刺痛,他看着好友这个样子,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为了另一个男人哭,说出去还觉得丢人。
梁远秋给周颂包扎伤口的时候,他才知道那天是何曼忌日的后一天,他的病情加重,开始有了自残的意识。
他在墓地看到了何南昭,也看到了赵宁舟,他们一起回来的,一起见了何曼。
“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周颂轻声问梁远秋,语气里满是委屈。
他很怕自己留下何南昭一个人,但现在他好像不是一个人了。
梁远秋不是何南昭,他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阿颂,别认输。”梁远秋很想大声怒吼,但这个时候他不能对着周颂发火,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开口安慰,让他振作起来。
梁远秋给他两条伤痕累累的胳膊缠好纱布,即便上了止血药,还是有血迹印出星星点点的红色。
周颂低头瞟了一眼,又无所谓的笑了笑,他道:“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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