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拖鞋,他边走边道:“沈哥,是我。”
“阿昭。”沈旭白猛地抬头,他笑着打招呼却拉扯到了身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你回来了,阿颂没去接你?”
何南昭疑惑地看着他的样子,仔细闻了闻才发现家里的空气中有一股酒精掺和着伤药的味道。
他没回答沈旭白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怎么了,受伤了?”
沈旭白的眼中划过一抹晦暗的神色,但他很快就隐去了,装着不在乎地开口:“不严重,家里老头看我不顺眼敲打了我几下。”
“敲打几下能让你变成这样?”何南昭戳破了他的谎言,他不理解到底是怎样的敲打能让沈旭白倒在家里休养这么多天,他甚至怀疑现在是法制社会吗?怎么家里人就可以随便打人而不用负责任。
何南昭没空收拾自己的行李箱,他放在客厅一角,接着就去了沙发那里。
沈旭白看他要伸手看伤,连忙拽紧了自己的衣服,还顺便调侃一句:“你别动啊,我虽然爱玩,也没什么顾忌,但朋友妻不可欺,让阿颂知道了,他会让我流落街头的。”
何南昭瞪了他一眼:“你少胡说,我和颂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阿昭,你挺会自欺欺人的。”沈旭白突然冷笑一声,他抱着平板缓慢起身,背也不敢靠着沙发,他苦笑着开口:“家里那些老古板恨着、气着就算了,怎么连我们自己也不敢说实话,就这么见不得人吗?我们当中谁都敢说,只有周凃是明白人,他活的比我们认真多了。”
“谢谢小叔夸我,真开心。”
突然一道戏谑声音响起打破了楼下沉重的氛围,何南昭还吓了一跳,他抬头看去,发现周凃正站在二楼,他舒服地抻着身体,满面荣光,一看就是休息好了。
何南昭看了他几眼,回神后,忍不住道:“你怎么也在?”
周凃舒展着身体,他走下旋转楼梯,边走边不着调地开口:“我毕业了啊,原本计划去毕业旅行,可突然听说沈小叔叔之前和男人厮混的事被家里翻旧账,沈老爷子一去世就开始发难,然后把他打的半死,我回来是看热闹的。”
他三两句话透露了不少消息,何南昭对上他促狭的双眸,知道这小子是故意替他解惑。
沈旭白被周凃气的半死,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着他扔了过去,直接拉扯到了他背后的伤。
周凃稳稳地接住抱枕,他看着沈旭白苍白的脸色,自己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沈家这次下手够狠。
或许是沈家怕他们家也出一位像周凃这样的神经病,这样的事可以算作家族里的丑闻了,私底下无人在意,但是明面上谁都不能提,因此沈家对沈旭白的批评教育根本就没心软。
周凃走过去坐在沈旭白身边,他沉着脸色要拉他后背的衣服,沈旭白黑着脸让他滚。
“你就只会对我放狠话。”周凃可不是个听话的人,他用力摁住沈旭白乱动的胳膊去看他后背的伤,整个后背已经消肿,现在变成了青紫色。
何南昭坐在对面盯着他们看,看看沈旭白又看看周凃,他嘶了一声,怪了,好奇怪。
沈旭白被何南昭盯得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怎么不关心一下阿颂。”
“哦,颂哥不是接手了酒楼,他最近估计忙的够呛。”周叔叔住院那几天就把酒楼的事交给了周颂,还有很多家分店要打理,他刚接手这些工作,很多业务要熟悉,估计要忙一段时间。
周颂很认真的听了何南昭的话,这些工作上的烦心事全都告诉了他。
沈旭白本来是要转移何南昭的注意力,谁知道何南昭就连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也没从他俩身上移开。
周凃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了药膏,他仔细地给沈旭白贴在了背上,还说要带他去看看中医。
“用不着,你快去完成你的毕业旅行,别在我们面前烦我们。”沈旭白挥开周凃的手,不自然的往旁边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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