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女孩全然不知,在她柔软的胸脯贴上他坚硬后背的那一刻,身下男人的身体骤然僵硬。
那僵硬很短暂,短到她半点未察觉,可只有克莱恩心底清楚,那半秒里,他的心跳失了一次序。
而女孩这边,她只觉托着自己的那双大手突然变得滚烫,热度灼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身子。这一动,胸前柔软又不经意在他背上蹭过,引得男人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别乱动!”
这声低喝裹着哑意,还有一层她听不懂的紧绷,从他喉间滚出。
女孩被这一声吼得发懵,接着便感到托着她臀的手警告性地收紧,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她惊叫出声,像有电流顺着脊椎窜上耳根去,烧得她脸颊发烫,连呼吸都乱了拍。
他站起身来,开始登山,呼吸平稳得像在散步,仿佛背上只是多了一件行军装备——一件他完全可以忽略的装备。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背绷得像一块铁板。
他在用全部意志力,克制自己不去感受贴在上面的温软,那温度烧在肩胛骨之间,烧得他咬紧牙关,才能维持住若无其事的假象。
而他无从知晓的是,女孩的心跳一样快。
她将脸埋在他肩后,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气息,清冽如深秋的雪松林,又混着阳光的温暖。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比壁炉还要热,热得她整个人都要融化。
女孩不自觉用额头抵着他的后颈,鼻尖蹭着他领口上方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呼吸打在那儿,细细的,像猫的舌尖轻轻舔过。
那处皮肤瞬间绷紧。
“……别乱动。”他又重复一遍,声音低沉得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而出,带着某种危险。
她立刻乖乖僵住,只在心里悄悄忐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吗,那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小鹿?
她不知道答案,只知道他的背很宽,自己趴在上面,像一叶小舟终于驶入了避风的港湾。
“俞是累了吗?”正当此刻,一个栗色头发的女生凑过来,好奇地眨巴着眼睛。
那点碎碎念瞬时就像小云朵被风吹散了。
“我,我只是……”女孩的声音嗡嗡的,像一只被捂住嘴的小蜜蜂,她说不下去了,实在太丢脸了。
周围那么多同学,那么多家长,那么多双眼睛,就她一个人挂在监护人背上。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在烧。
“她只是需要调整状态。”
克莱恩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仿佛背着一个少女登山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仿佛这跟擦军靴、整领带、签文件一样,都属于“克莱恩家男人的例行公事”。
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连女孩自己都差点信了。
然而议论声还是如山间的风,从这头刮到那头,经过每个人的耳朵,都捎带一两句新的注解。
“俞的家长对她好好啊……”
“我爸爸绝对不会背我,他自己都爬不动!”
“听说不是亲爸爸,是监护人,比亲爸还上心。”
“刚才安妮妈妈还在偷偷问,克莱恩先生有没有结婚呢……”
这话飘过来的时候,女孩的身体微微收紧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静立刻被克莱恩捕捉到,背上那具小小的身体,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觉到。
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前面人群里,一个红发男孩拽了拽母亲的衣角:“妈妈,为什么别人家的爸爸那么年轻?”
那位母亲尴尬地轻咳,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那不是爸爸…是…”她支支吾吾,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定义这关系。
监护人?远房亲戚?家族故交?
没有哪个词能解释眼前这一幕——一个叁十岁不到的年轻日耳曼军官,背着一个东方少女,在阿尔卑斯山的春光里一步步往上走,走得那样自然从容,好像她生来就该在他背上。
而这对话当然也落到了高大男人耳中。
克莱恩的耳朵微微发红,那抹红很浅,浅到若不仔细看压根无法察觉。
可女孩恰好从他肩后偷偷抬眼,一眼便捕捉到这抹与他冷硬形象完全不符的、细微到近乎可爱的窘迫。
一瞬间,心底无端漾开一股甜丝丝的暖意来。
那感觉来得毫无道理,像山间的野花,不知道何时就开得漫山遍野。
他在不好意思吗?因为别人说…说他像她的爸爸,还是因为…安妮妈妈在打听他有没有结婚?
正胡思乱想着,男人的声音忽然从前头传来:
“别动。”
比平时再低几分,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摔下去更耽误时间。”
这回,她当真不敢再乱动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肩后,闻着那雪松和阳光混在一起的气息,忽然不确定这山路,是希望它更长一些,还是更短一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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