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外,那株老槐树下,厉凛站在那里。他穿着一件玄色大氅,肩头落满了雪,也不知站了多久。脚边堆着几个雪人,歪歪扭扭的,有大有小,大的到他腰际,小的只有巴掌大。
见他出来,厉凛弯起眼睛笑了。
“殷公子,”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被冻的,“我昨夜回去,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你,想着你那张冷冰冰的脸,想着你对我说‘请回吧’时候的眼神。”
他顿了顿,指了指脚边那几个雪人。
“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你不愿见我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站着。站到你想见我了,站到你能收下我这颗心了。”
雪花落在他的眉睫上,他也不拂,就那么直直地望着殷夜歌。
殷夜歌站在门内,隔着那扇半开的门,望着门外的雪,望着雪里的人。
他想说,你走吧,我不会见你的。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进来吧。”
厉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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