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雷达,捕捉着身后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动静。
门被推开,又轻轻关上。电子锁重新落锁的短促提示音。
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走进来。一道沉稳依旧,是王明宇。另一道……略显虚浮、迟疑,高跟鞋的声音不再清脆,带着拖沓的疲惫,是苏晴。
没有人说话。
但空气中,一种无形的、粘稠的、混合着未散尽的情欲、酒精、烟草以及某种心照不宣的尴尬与沉默的东西,开始迅速弥漫开来,充斥了原本空旷寂静的客厅。
我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抠住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花纹,指节泛白。我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动一下,生怕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会打破这可怕的寂静,将我自己暴露在他们(或者说,他)的视线之下。
我听见王明宇似乎将车钥匙随手扔在了玄关的柜子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然后是他脱下西装外套,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是他走向客厅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听不见,但我却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在靠近。
苏晴的脚步声停在了玄关附近,似乎有些犹豫,没有立刻跟进来。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我听到了王明宇的声音。不是对我,而是对着仍然站在玄关的苏晴说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但在过分安静的公寓里,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清晰刺耳:
“还站着干什么?”
没有称呼,没有客套,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主人对客人的命令口吻,但此刻听来,却充满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狎昵的意味。
苏晴没有立刻回应。
几秒钟的静默后,我才听到她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吸气声,然后是脚步挪动的声音——她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就在客厅,离我不过十几米的距离,中间只隔着开放式的餐厅区域和几件家具。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沙发旁那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朦胧的光晕,光线应该不足以照亮我所在的卧室门口这片阴影区。
但我依然紧张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最缓,像一只躲在洞口、屏息凝神观察着外面掠食者的弱小动物。
又是一阵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似乎是王明宇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沙发柔软的皮质发出轻微的凹陷声。
“过来。”还是王明宇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事后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的指令。
苏晴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沙发方向走去。那脚步声很慢,很轻,带着明显的迟疑和抗拒,却又不得不顺从。
脚步声停在了沙发前。
然后,我听到了王明宇似乎拍了拍自己身边沙发的位置,布料发出轻微的“噗”声。
“坐。”
苏晴依旧没有出声。但我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站在沙发前,低垂着头,手指或许又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脸上可能还残留着酒意和方才激烈情事后的红潮与泪痕,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向她发出命令的男人。
几秒钟的僵持。
然后,是身体陷入沙发的轻微声响。苏晴坐下了。但不是紧挨着他,应该是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或者旁边的单人位。
短暂的寂静。
这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难熬。我能感觉到客厅里那股无形的张力在空气中绷紧,拉拽,仿佛有什么一触即发的东西,正在这昏暗的光线下悄然酝酿、发酵。
我的后背开始渗出冷汗,礼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脚踝的刺痛一阵阵传来,但我无暇顾及。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耳朵上,全力捕捉着客厅里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
忽然——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什么小物件被轻轻放在玻璃茶几上的声音。
然后,是王明宇起身的声音,布料摩擦,沙发细微的吱呀。他的脚步声响起,不是离开,而是走向了……酒柜的方向。
我听到了冰桶里冰块碰撞的清脆响声,然后是酒液倒入杯中的潺潺水声。他在倒酒。威士忌。浓烈的、带着泥煤味的醇香,即使隔着这段距离,似乎也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他端着酒杯,又走了回来。脚步声停在沙发前。
“喝一点。”他将酒杯递过去的声音。
苏晴似乎迟疑了一下,才接过。我听到了玻璃杯轻微的碰撞声,和她极其细微的、吞咽的声音。她喝得应该不多,可能只是一小口。
然后,又是沉默。
但这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我听到了酒杯被重新放回茶几的声音,比刚才放下时稍微重了一点。
然后,是王明宇重新坐回沙发的声音。这一次,他似乎坐得离苏晴更近了些。沙发再次发出承受重量的声响。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还疼吗?”王明宇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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