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聚焦于那片被温暖和潮湿浸润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心,那具正在无声呼唤的身体。
手指,终于越过了那道薄薄的蕾丝边缘,滑了进去。
不是急切地、直奔主题地寻找那个最敏感的阴蒂。而是很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考古般的耐心和好奇,像在探索一片对自己而言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领地。指尖首先划过耻骨上方稀疏柔软的阴毛,触感与前世截然不同。然后,碰到了微微肿胀、已经变得温热湿润的大阴唇。
当指尖无意中擦过隐藏在包皮之下、那颗已经硬如小石子的阴蒂时——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太敏感了。比在他触碰时,还要敏感数倍。或许是因为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毫无分散地聚焦于此,或许是因为少了与他互动时的紧张、期待和分神——不用去观察他眼神的变化,不用去回应他落下的亲吻,不用去分心感受他进入时身体的力道和角度。
只是纯粹地、全然地、感受自己。
仅仅是这样一个轻微的触碰,快感就已经像最细微却最强烈的电流,猛地窜了上来,沿着尾椎骨一路向上爬升,让整个后颈和头皮都跟着一阵发麻。
我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死死抓住了沙发旁边靠垫的一角,手指深深陷进柔软的绒布里,指节泛白。
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快、变浅了。身体自己调整了姿势——原本蜷缩的双腿不自觉地分得更开了一些,腰肢向后微微拱起,形成一个更便于触摸的弧度,也让手指能更顺畅地探向深处。
我依旧没有急切地将手指插入。只是在湿润的入口处徘徊,用指腹柔软的侧面,感受那里温热、滑腻、柔软如花瓣的褶皱。每一次轻轻的、试探性的抚触,都会从身体内部带出更多滑润的液体,让手指的滑动变得更加顺畅,也带来更鲜明的、咕啾的水声。
然后,几乎是顺应着那股湿润的牵引,我缓慢地、将一根手指,顺着那柔软的缝隙,滑了进去。
温暖。紧致。内壁的肌肉几乎是本能地、欢迎般地收缩了一下,轻轻吸吮住入侵的指尖。
就在那个瞬间,一个画面,毫无预兆、无比清晰地闯进了我被情欲和黑暗占据的脑海——
不是王明宇的脸,不是他赤裸的胸膛,不是他充满力量的身体。
是他的手。
那双我熟悉至极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指甲总是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那双手按在我腰间时,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每根手指的力量分布,拇指陷进腰窝,其余四指扣住侧腰。那双手分开我双腿时,拇指会无意识地、带着一种占有的意味,反复摩挲大腿内侧最柔嫩、最怕痒的那片皮肤。那双手进入我身体时,宽阔的掌根会沉沉地压住我的阴阜,带来一种充满重量感和掌控欲的压力,让我感到被完全地钉住、属于他。
我想他了。
这个认知,比刚才所有身体内部的快感加在一起,更汹涌、更彻底地淹没了我。像第二波、更巨大的潮水,冲垮了所有因独处而生的微妙恐惧和羞耻的堤坝。
不是单纯地想他那根能带给我极致欢愉的性器。
是想他这个人。他全部的重量压在我身上的实在感,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耳廓和颈侧的灼热温度,他在高潮来临时眉头紧锁、喉结剧烈滚动、从胸膛深处发出压抑低吼的样子,他在一切结束后把我汗湿的身体搂进怀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温柔梳理我凌乱长发时的静谧时光。
身体的欲望,在这一刻,突然被注入了灵魂,有了清晰无误的、具体的指向。
我不是在单纯地自慰,不是在探索自己的生理快感。
我是在用这具他唤醒、他熟悉、他喜爱的身体,在用这具正因为思念而变得潮湿滚烫的身体,想念他,呼唤他。
这个发现,让我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发热。
手指的动作,停住了。就那样停留在温暖的湿润里,感受着内壁因这停顿而疑惑般的细微收缩。
我睁开了眼睛。在书房浓郁的、被雨声包裹的昏暗光线里,茫然地、失焦地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理。温热的液体,无法控制地、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迅速渗进鬓角的发丝里,留下一道冰凉的湿痕。
原来,一个人的欲望,并不真正“独立”。
它是一封用最古老、最直接的身体密码写成的信,在独处的寂静里悄然书写,寄给那个不在场的、唯一的收信人。
它是一张精细无比的地图,上面标记的所有敏感点和快乐通路,都是在与他的一次次探索中共同绘制而成。独自浏览时,每一个标记都在指向共同的回忆。
它是一种孤独的预习,一种焦灼的等待——预习当他回来时,这具身体该如何更熟悉自己的反应,以便更热烈、更毫无保留地为他盛开;等待他再次用他的方式,确认这些地图上的标记,让孤独的潮汐,汇入共赴的汪洋。
手指,慢慢地、带着一丝不舍地,从湿润温暖的包裹中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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