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的地方透出来的、一种闷闷的、持续发散的热。手掌覆盖上去的瞬间,那股暖流似乎找到了一个出口,更鲜明地搏动了一下。
怎么会……一个人待着,也会有这种感觉?
这个疑问浮上心头,而紧随其后的,是更深一层、更难以启齿的羞耻。
因为这感觉意味着——我的欲望,我的身体反应,似乎不再完全、绝对地依赖王明宇的触碰、他的凝视、他的气息、他整个人在我身边的存在了。它开始有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周期,自己的“闹钟”。像身体里被不知不觉豢养了一只陌生而敏感的小兽,它会在主人(王明宇)离开时感到寂寞,然后,在某个毫无防备的、被雨声和昏暗包裹的静谧时刻,开始不安地、轻轻地用它柔软的爪子,挠动关着它的笼子内壁,发出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窸窣的声响。
我尝试追溯记忆,寻找源头。
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种“属于一个人的欲望”,是在上个月。
也是他出差。我在主卧的浴室里洗澡。水开得很热,腾腾的蒸汽很快朦胧了整面巨大的镜墙,将镜中那个变得陌生又熟悉的女性身影模糊成一片氤氲的、柔和的轮廓。温热的水流从头顶花洒倾泻而下,冲刷着皮肤,带走疲惫,也带来一种感官上的松弛。
涂抹沐浴露时,手掌带着丰盈的泡沫滑过胸口——那里,自从变化发生后,变得比以前(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初期)要敏感太多。只是掌心带着泡沫轻轻擦过乳尖,那两颗小小的、粉嫩的凸起就立刻硬挺起来,传来一阵短暂却尖锐的、直达脑髓的酥麻感。
我所有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我低下头,视线透过蒸腾的水雾和白色的泡沫,看着自己这具身体。水流顺着锁骨的凹陷淌下,划过胸前饱满的弧线,在顶端那颗挺立的蓓蕾处稍作停留,折射出细碎的水光,然后继续向下,流过平坦的小腹,消失在双腿之间浓密的水汽里。
我看了很久,仿佛第一次如此专注地审视这具既属于我又时常感到陌生的躯壳。然后,我做了一个动作——很缓慢地,将还沾着湿润泡沫的右手手掌,整个地、轻轻地覆盖在左边的乳房上。
不是揉捏,不是挑逗。仅仅只是覆盖。
掌心感受着皮肤下那颗心脏稳定而有力的跳动,感受着那团柔软组织在手心下微微变形的触感,感受着那颗早已硬挺的乳尖,正隔着薄薄的泡沫层,清晰而固执地抵着掌心最敏感的区域,传来一阵阵细微的、持续不断的脉冲般的快感。
然后,我的左手,仿佛被另一个意识驱使,犹豫了几秒钟,从侧腰滑了下去。
没有直奔那个最隐秘、最核心的地带。而是先划过湿润的小腹,指尖在肚脐下方几寸的位置——那里有一道女性身体特有的、浅浅的、优美的腹股沟弧线——停住了。指尖在那里,极其轻柔地、带着试探意味地画着圈,像在试探温泉的水温是否合适。
身体,立刻给出了回应。
更确切地说,是阴道给出了回应——一股温热的、滑润的湿意,毫无预兆地从身体最深处涌了出来,迅速浸湿了腿间的皮肤,混入不断流下的洗澡水中,消失无踪。只有腿心那片突然变得格外滑腻、格外灼热的触感,清晰地宣告着它的发生。
那个瞬间,我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又像是被自己身体的反应吓到,猛地缩回了双手,慌乱地关掉了花洒开关。水流骤停,浴室里只剩下蒸汽凝结成水珠滴落的“嗒、嗒”声,和我自己有些急促的、带着回音的呼吸声。我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自己紧紧裹住,手指因为莫名的慌乱而有些发抖。
太陌生了。
那种反应,那种速度,那种仅仅因为对自己身体一点点的关注和触碰,就引发的、湿润的、准备接纳的生理变化,对前世作为男性的我而言,是完全陌生的领域。前世的快感,哪怕是自慰带来的快感,其核心模式是“向外”的——积累,紧绷,然后释放,喷射,结束,伴随着一阵空虚后的松弛。而此刻这具身体所感受到的快感,其趋向却是“向内”的——收缩,吸纳,渴望被充满,快感像水波纹般从中心一圈圈荡漾开来,弥漫到整个盆骨区域,甚至更远。而且,它来得如此……轻易,如此“不设防”。仅仅是一点自我触碰,一点模糊的、甚至没有具体对象的想象,身体就自作主张地、忠实地准备好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他平时睡的那一侧(那里还残留着他常用的洗发水味道),在黑暗里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浴室里那短暂又清晰的几分钟。
我怎么会……自己碰自己?碰那些地方?
还……那么轻易就湿了?
这正常吗?这……放荡吗?
羞耻感,像深夜涨潮的海水,冰冷而沉默地漫上来,几乎要将我淹没。但潮水终会退去,当最初的震惊和羞耻感稍微平息,裸露出来的“沙滩”上,留下的是更真实、也更令人困惑的疑问:
如果只是我自己的触碰,就能如此轻易地唤起这具身体的欲望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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