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终于平息,他沉重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像风暴过后缓慢退潮的海浪。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情欲过后的咸湿气息,混合着他身上雪松的尾调与我体内散发出的、被彻底浇灌后的暖腻甜香。卧室窗帘缝隙透进的午后光线,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几道斜斜的光带,照亮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尘埃。
他习惯性地、带着一丝慵懒的占有意味,轻轻拍了拍我汗湿的臀。掌心粗糙的触感贴着肌肤,不轻不重,像一个结束的标记。低沉沙哑的嗓音随之响起,带着事后的放松:
“去清理一下。”
这向来是事后的固定程序。像一场仪式最后的环节,宣告着又一场酣畅淋漓的欲望盛宴的终结。通常我会顺从地起身,走向浴室,让温热的水流冲走所有痕迹,也冲走那些过于汹涌的情绪,回归那个理智的、得体的“林晚”。
但这一次,我没有动。
非但没有如同往常般顺从地起身,我反而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的、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事——
我悄悄地、带着一种近乎做贼心虚的谨慎,手指在身下摸索,拽过了那只被我们挤压得有些变形的柔软枕头。动作轻缓得几乎听不见声音,我小心翼翼地将它垫在了自己的腰臀下方。
布料接触皮肤,带来一丝微凉的刺激。
然后,我调整姿势。
骨盆微微抬高,双腿并拢,膝盖曲起,整个人以一种微妙而刻意的角度躺着,像一个虔诚供奉着神祇恩赐的祭品,又像一个固执地想要守护什么珍贵秘密的孩子。
我想要将那份他刚刚在我身体最深处留下的、滚烫的、属于他的生命气息,尽可能地挽留,珍藏。哪怕只是多一分钟,多一秒钟。
这个细微而反常的举动,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他几乎立刻就察觉了。
撑起半个身子,肌肉贲张的手臂在床单上留下更深的凹陷。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用那双深邃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看向我。眼神里还残留着情欲餍足后的慵懒,但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探究,像鹰隼发现了猎物不寻常的行为。
“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情欲过后的沙哑,混合着一丝不解,“今天这么懒?”
我的心跳在胸腔里如同失控的鼓点,疯狂地擂动,撞击着肋骨,几乎要蹦出喉咙。血液冲上脸颊,烫得惊人。但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脸上的肌肉放松,绽开一个极致慵懒、又浸透了妩媚风情的笑容,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刚才那场激烈的性爱抽走了,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我伸出依旧有些绵软、指尖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臂,软软地勾住他汗湿的脖颈,将他稍稍拉近。这个动作让我几乎完全陷进他的怀里,鼻尖抵着他同样带着汗意、坚实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闻到他皮肤上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混合着雪松尾调和情欲蒸腾后的独特味道。
我能感觉到他胸膛那颗强健心脏,尚未完全平复的、有力的搏动,一下,又一下,震动着我的耳膜和脸颊。
然后,我用一种被欲望彻底浸透的、带着餍足沙哑的气声,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别动嘛……”我的声音像融化了的蜜糖,黏稠而甜腻,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小钩子,轻轻搔刮着他的耳廓和心尖,“刚才……太舒服了……”
我顿了顿,感受着他身体细微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带着钩子的气声呢喃:
“感觉里面……还在一下一下地跳……你的东西……好烫……我想让它们……留久一点……”
我说得很慢,很轻,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却又无比诱人地挤出来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撒娇般的祈求,和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贪恋。
这几句话,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演技和心力。
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甚至每一次呼吸的轻重缓急,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和排练。“太舒服了”是为了满足他作为雄性的征服欲与成就感,让他沉浸在自身魅力的幻觉中;“还在跳”是巧妙地强化刚才那场激烈性爱的共同记忆,引导他回味那极致的感官体验,产生共情;“好烫”则是极致的感官挑逗与赞美,赤裸裸地暗示着他施加在我身上的、不容忽视的力量与存在感。
而最终的“留久一点”,则是将我这明显反常的、甚至有些违背常理的行为,完美地包装成了一种对他能力的极致崇拜、对他“恩赐”的无限贪恋与沉溺。
尽管言语充满了表演的成分,但我身体的感受却是无比真实的。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留存在体内的、属于他的温热粘稠,正与我自身的湿润交融在一起,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改变着位置,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隐秘的流动感。小腹深处甚至传来一种奇异的、饱胀的暖意,仿佛那里真的被什么珍贵的东西充满了。
而在这一切感官体验之下,是那冰冷而残酷的现实——我们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每一次他深入我身体最深处释放,都是一次直接的、毫无阻隔的播种。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