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看到了我未施粉黛却透红的皮肤,看到了我水润的唇,看到了我眼中来不及完全掩饰的紧张和闪烁。
然后,视线向下滑动。
滑过我裸露在空气中的、线条优美的锁骨和肩颈,那里皮肤白皙,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落在我身上那件奶白色的针织吊带长裙上。柔软的布料贴着身体,清晰地勾勒出胸前饱满柔软的弧度,顶端那两点微凸在细腻的针织纹理下无所遁形。他的目光似乎在那里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再向下,掠过裙身流畅的线条,最后,定格在我赤裸的、踩在室内毛绒拖鞋里的脚踝上。纤细,白皙,踝骨精致。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像在欣赏一件物品。
但那平静之下,我能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灼热的审视和评估。
“王总。”我侧身,让出进门的空间,声音努力维持平稳,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紧绷。
他迈步进来。
高大的身躯,带着室外微凉的空气和独属于他的、淡淡的雪松气息,瞬间侵入了我小小的玄关。原本觉得还算宽敞的空间,因为他的进入,顿时显得有些逼仄。
他随手关上了门。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自动弹上,落锁。
动作自然流畅,熟练得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然后,他并没有立刻往里走,去打量客厅或别的什么。
而是就站在玄关这狭小的空间里,好整以暇地、更加仔细地、用一种近乎巡视领地般的目光,再次打量着我,以及我身后的这个小小空间。
他的目光,掠过玄关柜子上我随手放着的钥匙串和一个可爱的卡通摆件;掠过客厅里那张堆着毯子和抱枕的布艺沙发,以及散落在沙发边的几个毛绒玩偶;掠过靠墙的书架上,那些排列得不算整齐的小说和散文集;掠过窗台上几盆长势喜人、形态各异的多肉植物……
最后,那深沉的目光,如同归巢的鹰,再次稳稳地落回了我的身上。
从头到脚,又细细地扫视了一遍。
仿佛要将我这副周末居家的模样,和我平时在办公室里穿着衬衫西裤、梳着整齐发型的模样,彻底地重迭、比较、消化。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他开口,声音比在电话里听到的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品评、衡量,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意味。
“嗯,”我有些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光裸的脚趾,手指也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侧面的布料,“有点小,有点乱……让您见笑了。”
“不错。”他淡淡地说,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客套。
然后,他朝我走近了一步。
我们之间原本就不远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呼吸可闻。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清晨室外微凉的空气味道,瞬间变得浓郁,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将我完全笼罩其中。
“很……”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我的脸,我的裙子,我光裸的脚踝,以及这间充满我个人印记的小公寓,最后缓缓吐出两个字,“……‘你’。”
这个评价,模棱两可。
但我听出了其中的意味——这里的一切,包括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我,都充满了“林晚”的气息。柔软的,私密的,甚至有些幼稚的,与“林涛”那个冷静干练的职场形象截然不同。
他靠得很近。
185的身高对165的我,形成了绝对的身高压制。我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此刻,他的眼睛里,不再是办公室里那种冷静自持、深邃难测。
而是翻滚着熟悉的、暗沉的、毫不掩饰的欲望。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表面波纹不惊,底下却暗流汹涌,随时可能掀起巨浪。
他的手指,忽然抬了起来。
没有碰我的脸,也没有碰我的腰。
而是轻轻地、用指尖,勾起了我吊带裙左侧那根细细的、奶白色的肩带。
他的指节,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我锁骨旁那片裸露的、敏感的肌肤。
微凉,粗糙。
带来一阵清晰的、如同微小电流窜过的战栗感。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些。
“周末……”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带着他特有的、混合了淡淡烟草和醇厚咖啡的气息,拂过我早已发烫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戏谑,和不言而喻的、赤裸裸的暗示,“……就这么招待上司?”
我的耳根,瞬间红得几乎要滴血。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撞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
“那……”我强作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得太厉害,抬起眼,迎上他近在咫尺的、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眼神里,试图装出无辜和困惑,却不可避免地泄露出了一丝怯怯的、水光潋滟的,又隐隐带着点不自知的挑衅的媚意,“王总想……怎么‘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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