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意蒙蔽着,他就一时半会儿就猜不透了。
要介入其中吗?顾斯南几乎不是出于意识控制的,抓着自己发痒的指骨。
老管家太过固执了,认定了什么,就很难改变,于是许多时候,就未免做出错误的决定。老管家想要保护秦澜,但也许临了了,不仅不会达成期望,反而会害了秦澜。
那么一个漂亮的男人,年龄和其身体与心智完全不匹配,有点小聪明,但在真正的权势之下,与襁褓中的幼儿有何异。还那么受不住疼,只是抠一抠都能哭成那个样子,如何能够叫人放心得下。
各种纷杂念头在顾斯南脑海中闪现着,他想,他得把事情搞清楚,老管家为什么好似受到威胁,于是横冲直撞似的,那么想带秦澜离开这里。老管家会和秦澜说什么,为什么那样确信秦澜一定不会拒绝去谢家。
谢家很好,实力和顾家不相上下,但他这个独立出来的顾家大少爷,能够提供给秦澜的生活质量,也不会比谢家差到哪里去。秦澜能够在这里住得很舒服,之前也一直和他相处的无比融洽不是吗。
便是出了今晚这回事,他和秦澜再见会有些尴尬,但他可以尽量少回这里,或者短时间内不回这里,让秦澜过得自自在在的。以后再遇到什么问题,他也可以随叫随到。
无知无觉间,顾斯南已经起身离开客厅,走到了楼梯上。
瞳孔中倒映着上方的楼梯口,顾斯南只觉得那出口,弯曲变形,成了一片虚无。他眨下眼,重新回过神,就这样站立在原地,不再动弹了。
要尊重。他自言自语道。
永远不要觉得自己有多聪明,有多厉害,手中攥有多少财富与资源,便居高临下地去俯视别人,任意地去拨弄和左右他人的意志与选择,仿佛别人总有疏漏的地方,而自己为其挑选的道路,才是最正确的。
他不要成为父亲那样的人,太居高临下,太傲慢了。
老管家瞒着他,不想让他知道更多的事,自然有老管家的衡量。秦澜愿意和老管家一起走,也是秦澜的选择。有想告诉他的时候,需要到他的地方,自然就会和他讲了。
尊重。顾斯南又重复了一遍,重新离开楼梯,回到了自己方才的座位上,敛眉沉静着。
房间内,老管家看着皮肤苍白得不像话的许青岚,心疼地摸了摸他凉凉的脸蛋,怎么样,还难受吗?那里那里还有没有不舒服,我去给你买点药好不好?
许青岚摇了摇头,营养液实在是立竿见影,只躺一会,短时间内接连被进入,造成的乏力和脱水,一下子就缓解了。
而至于被顾沆捅伤,又被反复扩开的那处,现在也没什么不舒服。许青岚不知道这是因为医生亲手制作的药膏十分厉害。
哪怕都被他擦的那么干净了,只在这之前停留的那么一段时间,以及最后残留下来的丁点儿被肠道吸收的药膏,就足以让他好的八九不离十。
他只以为现在不难受,是自己反应及时,把药膏弄干净的功劳。
他回答老管家道,本来就没多严重的,之前也就只是有点痒,现在折腾了这么一通,反而自然愈合,没什么感觉了。
那就好。老管家知道许青岚这性子,绝不会委屈自己,真不舒服,就直接和他说了,不会瞒着他,就松了口气。
他扶着许青岚在床上坐起来,把枕头垫于许青岚的后背,我有要紧的事和你商量。
那个假苏逸年,你看之前警察的架势,就知道他不是善类。他盯上了你,我想是不会放过你的,怕是又会再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想带着你换个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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