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去劝,孰料却被个汉子霍地推开,周围的姑娘连忙去扶。
钟离雁面色骤冷,扬声问道:诸位在春水馆等候多时,所为何事?
乐坊青楼向来鱼龙混杂,姑娘们雁再谨慎也不可能摸清每个人的底细。
一个汉子走上前,目不斜视地盯着陈溱,抱拳道:久闻武林魁首威名,特来请教!
余未晚笑了一声,破口骂道:明知道人家前些日子刚跟别人打过,元气大伤,你们还偏挑这个时候比试,你们要不要脸?
钟离雁记挂陈溱的伤势,低声对她道:你退后,我来应付。
既然是冲我来的,那我就更不能躲开了。陈溱说着把宋司欢推到余未晚跟前,随手抽出腰间竹笛走上前,来吧!
陈溱明白,今日她若是躲在别人后面,明日必会有更多的人来找她的麻烦。
如此,请赐教!一名持刀男子率先冲上前,大咤一声扬刀朝陈溱砍来。
竹笛不敌利刃,只能避其锋芒,陈溱腰胯右转带动手中竹笛平扫而出,砸向他的腰。那男子被打到了脾脏,腹痛难忍,刀咣当一声落了下来。
无妄谷底多竹,云倚楼指点陈溱时也常用竹枝。陈溱长长短短的竹枝都用过,如今使起竹笛也算得心应手。
第二个人使九节鞭。兵器一寸长一寸强,陈溱手中竹笛没有优势,索性虚晃两招引他注意,反手却将腕上的摽梅激射而出。摽梅薄如花瓣,边缘却锋利无比,一击削断最内侧的节间圆环,将那九节鞭变成了个六寸长的铁棒。
仍有人不信邪,一个接一个地上。这些人的武功路数五花八门,显然不是出自同一门派。陈溱不用内力,招式更是出奇无穷。
两方相斗,各显神通,变化百出,旁观的人禁不住连声叫好。
陈溱没有内力傍身,不抗只避,反而不觉得疲乏。
到第七场,那人眼见自己节节败退,便从怀中摸出几根钢针来,蹭蹭射向陈溱心口。
陈溱手中竹笛挥舞,只听噔噔几声,那六根钢针竟全部打进了竹笛音孔里,齐齐整整,一个不少!
这得是多敏锐的眼力,多迅捷的速度?
在场之人无不震骇,再无一人敢上前。丢暗器的那个更是体若筛糠。
又听咔的一声,竹笛也裂成了两半。
二十来个老老少少的汉子这才回过神来,又惊又俱地说着佩服。
他们都是江湖草莽,见陈溱和顾平川两败俱伤就想来捡个便宜,轻轻松松扬名天下。岂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溱负了伤仍能将他们击败。
滚!陈溱道。
二十来个人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灰溜溜地往门外跑。
余未晚却在门口一拦,问道:就这么轻易放了?
让他们走。钟离雁道。
这些人既然敢来,就说明江湖上不少人都在打陈溱的主意。放他们走,那整个江湖都会知道陈溱并不好惹。
陈溱回到屋中便摊开手臂让宋司欢察看。
她没有内力,却强行接下六根内力沛然的钢针,手腕被震得又麻又痛,关节处一片红肿。
钟离雁让侍女取冰给陈溱敷上,道:你立这一次威也就够了,以后再有人来,都交给我处理。
陈溱笑道:这两日不是骑马就是坐车,闷得很,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钟离雁并未被陈溱逗笑,反而盯视着她。
钟离雁像寒枝上的白梅,美貌之中本就带了三分清冷,陈溱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乖乖说了句:是,师姐。
好好歇息。钟离雁又道。
众人走后,陈溱在房中百无聊赖,忽然想起了萧岐曾说自己回到春水馆他就会得到消息的事。
也不知道他现在得知了没有。这般想着,陈溱走到窗前推窗下望,忽地怔住。
烟波湖畔的梨花开了,洁白繁盛,一丛丛的压在枝头,好似捧捧新雪。
微风拂过,一朵梨花落到萧岐肩上,沿着他的衣襟滑向袍角,飘到地上。
萧岐仰首,恰看见她。
陈溱忽然很想扑向他。
她按着窗子,对萧岐道:接住我!
明知道自己使不出轻功,陈溱还是不顾一切地跳下去,和春风撞了个满怀。
萧岐果真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她,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陈溱靠在萧岐的肩胛,见他愁眉不展,便问:怎么心事重重的?
萧岐垂眸看了她片刻,道:听闻经脉受损有如剥骨抽筋。
陈溱一顿。
萧岐抱紧了她,继续道:你那日对我说,以后有什么都要告诉你。可你为什么连经脉受损这样的事都不和我说呢?
陈溱垂下眼睫,如实道:不知怎的,就是不想让你担心。
两人之间右片刻的静默。俄顷,萧岐道:你这样待我,和待宋司欢、待程榷是一样的吧。只是宠着我,却不让我为你分担些。
分担。
陈溱那日的话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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