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时候自己会经历什么。
“宋砚雪。”她忍了又忍,终是问出口,“等你厌烦了我,也会对我这么残忍吗?”
宋砚雪一怔,紧接着是滔天的怒气冲上脑门。
他抓住她的手腕拉入卧房中,砰一声关上门,提高音量道:“我不会厌烦你,也不会对你残忍!我为你出气,帮你撑腰你看不见,到头来却成了我的不是。为何你总是将我想成恶人,难道像卫嘉彦那样当个甩手掌柜,明知你受了委屈还视而不见,说几句没甚用的情话,你就觉得对你好了?你对外人宽容,对自己的夫君却是个硬心肠。是不是要我把心剖开,你才看得见我对你的情意!”
“我……”
昭昭被他的样子吓到,往床上缩了缩,忽然不知该说什么,只默默流泪。一想到因她一念之差,便断送人命,她便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李百才两人固然不是东西,但不至于因此送掉性命。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仿佛有源源不断的鲜血涌出来。
她尖叫一声,拉起被子蒙住头,将身子蜷成小小一团,不住地瑟缩。
宋砚雪将她这副形容看在眼里,自嘲地笑了笑,心里的那腔热血凉了个透,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
无论他如何表明心迹,她都不接招,冷眼旁观他的崩溃。但凡她有一点在意他,便不会一点回应都不给。
可要他就此放弃却不可能。她不喜欢他就算了,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宋砚雪俯身过去,隔着被褥摸了摸她,察觉到她的颤栗,心头一寒。
有低微的啜泣声传出来,他听见她说:“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你考上进士,入了翰林,再找个合心的女子应当不难,何必耽误在我这里。”
“李容昭你想都别想!无论你愿不愿意,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妻!”
宋砚雪气得吐血,快步冲出房门,高声道:“牵马来!”
桂圆见他面沉如水,浑身的杀气,战战兢兢牵了匹高头大马来。宋砚雪一个翻身上去,往一处院落疾驰而去。
眼前的平房漆黑而寂静,仔细听有细微的哭声,宋砚雪心紧了紧,一脚踹开门,见院子里两人趴在地上,双腿染满鲜血,如同蛆虫爬行,除此之外身上没有别的伤口,他脑中紧绷的弦松了松。
高大的暗卫抽出一把长刀,散发冰冷的光芒,正要举起朝那妇人砍下之际,宋砚雪急声道:“住手!”
伏东耳边一炸,惊讶地看向匆匆赶来的宋砚雪。他虽疑惑他突然改了心意,但还是收了力,那刀便没落在刘氏脖颈上,往旁边歪了歪,只削断她的发髻。
尽管如此,刘氏还是吓得浑身乱颤,与李百才抱成一团,满脸惊恐地看着宋砚雪。两人愣了一下,双双匍匐下去,以头抢地,口中不断重复道:“姑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以后保准离得远远的,再也不碍你的眼!”
李百才说着,将腰间的银子抖落出来,哭喊道:“这是昭昭给的银子,我一分都没花!看在我们生了她的份上,就留我们一命吧!”
两人说话都不利索,显然是吓破了胆。他们刚用完饭就见一黑衣人冲进来,二话不说断了他们的腿,还要割他们的舌头。不过是要了几两银子,竟然因此赔出一条命,心中又慌极了。见宋砚雪叫停,便使出浑身的力气求饶,额头磕出血来。
宋砚雪却不为所动。他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转而看向桌子底下瑟缩的那人。
一身的肥肉,但五官却很清秀,与昭昭有几分相像,身下黄汤横流,不断重复道:“娘你别怪我,当初送走姐姐时,是你说女人养着都是赔钱货,只有男人才能支撑门庭。我要是选了你,咱们娘俩活不下去的,倒不如选了爹,还能有几分希望。你可千万别记恨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蠢货。”宋砚雪嫌恶地盯着他,厉声道,“捧在手心的儿子想要你死,随意丢弃的女儿却为你求情,真是讽刺至极。你二人不过两条贱命,收与不收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分别。我姑且饶你们一次,如果再敢搞出什么动静……”
话未说完,李百才两人立马接道:“再也不敢了,过几日我们一家就从临州搬出去,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宋砚雪听了勉强满意,走出几步回头道:“若是让我知道你们将今日事泄露半句,我不介意让你儿子再选一次。随你们搬到何处,我都会派人盯着你们。”
他目光如箭,落到人身上又重又寒。两人连连应下,哪怕曾经有报官的方法,也不敢了。
再抬头时,院子里只剩下一家三口。李百才拖着断腿,深呼吸一口。他指了指李容成,怒骂道:“还不快去找大夫,你想让你爹娘成废人吗!”
李容成如梦初醒般愣了愣,呆呆傻傻地跑出去,又回来把银子捡起来。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本以为要飞黄腾达了,没成想却召来个阎罗,竟要取了我的命!”李百才痛吼一声,簌簌流下两行泪水。
刘氏一言不发,脑海里全是她儿子那句“我选爹”。她平静地趴在地上,心口的异痛渐渐超过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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