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主张武力惩戒。
反对派则以部分内阁重臣、翰林清流和老成持重的官员为核心,引经据典,强调困难,主张谨慎乃至妥协。
双方互相攻讦,唾沫横飞,将“圣人垂训”“祖宗成法”“现实困难”“国家体面”等等大帽子互相扣来扣去,不止乱成一锅粥,还差点打起来。
朱见深和朱佑棱这对父子俩,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等争吵变得白热化,有上演全武行的架势,朱见深才意犹未尽的表态。
只见朱见深,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
“啪!”
一声脆响,在整个大殿回荡。
所有的争吵声戛然而止,白圭淡定的将脱下,准备投递到某人脸上的靴子重新穿回脚上。
商辂一言难尽,估计在心里骂白圭这家伙不讲武德,而白圭呢,倒是挺镇定的,假装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先前脱了鞋子准备打人的事情,只是恍惚做梦。
“哈密卫,乃是太宗皇帝所设关西七卫之一,是我大明疆土!哈密忠顺王,更是先帝亲封的大明郡王!土鲁番阿力,侵我大明国土,掳我大明亲王,视朕的敕令如无物!此等行径,与叛逆何异?!”
朱见深声量拔高,看似挺云淡风轻的,但实际上还是在生气,有中快要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们在这里跟朕讲困难?讲耗费?讲什么怀柔。难道非要等土鲁番的铁骑踏破嘉峪关,兵临北京城下,你们才觉得该打吗!”
“你们也别说,朕所忧虑,没有发生的可能。当初先帝爷信心满满,御驾亲征,不也发生了土木堡之变。”
满朝文武:“”
怎么说呢,这个比方打得很好,但是先帝爷是万岁爷你的亲爹啊!如此‘大大咧咧’的将土木堡之变说出来,弄得他们这些做大臣的,都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来反驳了。
土木堡之变是耻辱,哈密卫被侵占也是耻辱。前者尚有于谦等大臣力挽狂澜,可哈密卫被侵占
别说,历史上拖拖拉拉的,就是没有解决。到了嘉靖年间,干脆直接就放弃了哈密卫。
不过这儿,朱见深还是倾向于出兵远征,将哈密卫夺取回来。
只是并不容易,前面已经阐述了原因,就不多说了。一块飞地,在大臣们看来,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鹤归你来告诉他们,朕该如何做?”
被朱见深突然‘招呼’的朱佑棱略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想出兵打就打呗。”朱佑棱回过神,“我又不是专业人士,打仗的话,还是要看诸位能征善战将军。”
倒不是推卸责任,而是事实。
他才多大,即使想上战场,估计开口的结果,便是被吊到宗庙抽打好忘掉‘御驾亲征’的事儿。
——都是大明战神造的孽!
朱佑棱又道。“孤对大明将士的战斗力有信心,尔等也要有信心。”
几位内阁大臣欲言又止,估计想说有信心的话,怕朱见深不顾现实立刻派兵远征哈密,说没有信心吧,大概会被骂个狗血淋头,所以挺左右为难的。
其实朱见深这时候,也挺左右为难的。从本心上来讲,朱见深自是希望能够出兵夺回哈密。
但从现实出发,远征哈密的确问题重重,首先军需补给方面,就是问题。
辽东那边,其实守护边防的卫所军户们,平日里都是农户,忙时训练,闲时屯田养殖,在军饷时不时就要拖欠的情况下,尽量做到自给自足。
而哈密卫等西域七卫,其实飞地的说法是正确的。他们的存在,除了保障丝绸之路通畅外,便只剩下宣传大明国威。
哈密被夺占,的确有损大明国威,可在大明大臣们的眼中,相较有损大明国威,更不能接受大明远征哈密,有可能带来的财政困难。
老实讲,朱佑棱挺看不起‘连脸都不要,唾面自干’的人。朱见深也看不起,在这样的情况下,父子俩默契的达成一致。
打肯定要打的,不然对不起老祖宗!至于怎么打,先缓缓,他们父子俩私底下好好的商量。
朱见深再次深深的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大臣们。首次体会心塞,不想看到老橘皮们的伤感。于是乎,朱见深表示:“既然尔等犹犹豫豫,连开口都不敢,那就回去好好想想。朕希望下回早朝,尔等能给朕拿出好的章程。”
“退朝。”
朱见深大手一挥,率先走了,都忘了将他胖墩儿似的儿砸带走。
朱佑棱:“”
——有时候真的不想理老登儿!
朱佑棱自觉搬起自己坐的小板凳,准备拎着追上朱见深。结果被内阁的几个真·糟老头子拦住!
朱佑棱:“???干嘛?”
“太子殿下,听说太子殿下最近在看兵书?”
“你说那本《桃园三结义》?”朱佑棱认真思索片刻,挺无奈的挥了挥手。
左手抓住的小板凳依然抓得稳稳的。
“那是兵书?孤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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