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他们既然选在此地动手,必然有所依仗,或许留下了线索,或许这山里还有我们未曾察觉的布置。我若此刻离去,现场难免会被破坏,或给贼人可乘之机,抹去痕迹。”
再说等一下,估计这蛟峪山估计会布满了人。
她目光投向远处的群山。
况且,下山之后,长安波谲云诡,各方势力纠缠,她要应付众多的询问、试探、乃至虚伪的关怀不知多少,反倒不如留在三才观清净。
她不下山,反正急的不是她!
一旁的崔静玄一直沉默地听着,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着李摘月,沉声道:“我陪你。”
李摘月看向他,“多谢!”
这时,惊魂未定的白鹤在一旁啜泣着,断断续续地向李摘月描述了事发时候的事情,“我们……我们的马车本来走得好好的……快到山腰那段最窄的弯路时,忽然发现路中央……横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旁边……旁边还有一只白色的狐狸,后腿被石头压住了,流着血,在那里哀哀地叫……”
白鹤的声音带着颤抖,“那狐狸毛色很纯,眼睛……眼睛好像还会说话似的,看着可怜极了。大家都觉得稀奇,又见路被大石挡住,车夫停了车,古娜姐姐、依拜蒂姐姐她们都下车去看……称心哥哥本来在车里,听到狐狸叫,也忍不住好奇下了车,他还说……还说这白狐颇有灵性,想看看能不能救……”
白鹤的眼泪涌了出来,“突然……突然就是一声从来没听过的巨响!好像天都要炸开了!然后……然后称心哥哥站着的地方,一块巨大的石头,直接就……就砸了下来!接着就是无数的大小石头像雨一样落下来……我……我们的马车在后面,车夫拼命打马往后退,才……才侥幸没被埋住……”
李摘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冰凉空气。
她转身,对赵蒲和侍卫首领下令:“按贫道说的做,立刻下山!加强鹿安宫戒备,没有贫道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赵蒲知道再劝无用,含泪领命,指挥着幸存者,抬着伤者和遗体,怀着沉重的心情,蹒跚下山。
等她忙完,就立刻上山陪着真人。
……
蛟峪山那一声撕裂长空的巨响,崩塌的不仅仅是山道与崖壁,更在看似平静的长安城上空,投下了一颗威力巨大的震天雷。
当李摘月车队遭遇火药袭击,山道狼藉,死伤众多的消息传到长安时,整个长安都为之震动,先是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恐慌与议论。
对于那些与李摘月关系亲厚之人,这一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东宫之内,太子李承乾正在批阅奏疏,闻听此讯,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掉落在案,溅起几点殷红。他脸色骤变,豁然起身,甚至因动作过猛牵动了腿疾,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他却浑然不顾。
“备轿!不,备马!最快速度去蛟峪山!”他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立刻调东宫六率,给孤把蛟峪山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还有,立政殿那边……暂时封锁消息,莫要让母后受惊!”
他深知长孙皇后对李摘月的疼爱,若骤然听闻此讯,后果不堪设想。
……
与此同时,李丽质与李韵正在宫中赏菊,听到心腹宫女带着哭腔的禀报,李韵手中的琉璃盏直接滑落在地,摔得粉碎。李丽质俏脸瞬间煞白,猛地抓住她的手,指尖冰凉。
“备车!去蛟峪山!”李丽质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她们此刻只想亲眼确认李摘月的安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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