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冰凉一片。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被抛入万丈深海,失重般地疯狂下坠。
&esp;&esp;原来是他。
&esp;&esp;原来……一直是他。
&esp;&esp;那个在她记忆最黑暗、最血腥的角落里,被模糊光影和尖锐痛楚包裹的、拼死将她从死亡线上推开的身影。
&esp;&esp;那个她以为早已死在当年那场混乱枪击、倒在血泊中的“救命恩人”。
&esp;&esp;那个让她在无数个夜里惊醒,愧疚与恐惧交织,发誓要找出真相、却连名字都只知道一个模糊谐音“严”的陌生人。
&esp;&esp;瞿砚和。
&esp;&esp;这个名字,连同这张脸,此刻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认知上。
&esp;&esp;“哦……”薛宜听到自己发出一个古怪的音节,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己的,“原来是砚啊……不是严。”
&esp;&esp;她抬起手,用掌心狠狠抹了一把脸,动作粗鲁,仿佛想擦掉眼前这荒谬绝伦的景象,擦掉瞬间汹涌而上、几乎要冲破眼眶的滚烫液体。可那湿意不受控制,迅速弥漫,视线彻底模糊。
&esp;&esp;泪水还是冲破了堤防,大颗大颗地滚落,混着脸上的海水和污迹,滚烫又冰凉。&esp;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活生生站在眼前、下巴带着那道标志性伤疤的瞿砚和,忽然扯动嘴角,想笑,却只拉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esp;&esp;“真是……”她哽咽着,每个字都带着颤抖的泣音,和一种近乎崩溃的委屈与荒唐,“……好大一个‘惊喜’啊。”
&esp;&esp;“瞿、砚、和。”
&esp;&esp;最后叁个字,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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