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点硬。她摇摇头,做出一副脚很疼的表情。
其实已经好多了,但……
应自秋低头看着她,然后无声地再次弯下膝盖,把高跟鞋交给她拿着,示意她上去。
曲琪重新趴上去,把鞋夹在手臂里,下巴架在他肩头,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上石桥。
灯光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很清楚,线条冷而干净,但此刻安静得不像是会在书房里把人压在桌上的那个人。
曲琪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觉得他成熟得有点不像话。
她把嘴里的牛轧糖咬了最后一口,把包装纸揉成一团,塞进他口袋里。
“没有第二颗了。”他说。
“我知道,我只是放那里。”
“……”
“应自秋。”
“嗯。”
曲琪把脑袋往他后颈靠了靠,声音比刚才软了半截:“你今天背我,是怕我的高跟鞋继续作案还是……”
“是怕你明天走不了路,来找我赔新脚。”
曲琪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
他没回头,但背上的人笑起来是有感觉的。应自秋踩着均匀的步子往前走,没有说话,但握着她腿弯的手稍微松了松,又重新收紧了。
她已经开始叽里呱啦说下一件事了。
说学校一家店新出了个酸奶碗,说最近老是会碰到一个女生,说连弈上课太无聊了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能记住点东西。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她说的话一节一节地吹散了,带进水里。
应自秋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知道了,偶尔什么都不说,但脚步始终没有变快过。
曲琪说着说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停下来,歪着头看他:“应自秋,你是不是一直在听我说话?”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嫌我烦,会左耳进右耳出。”
“你话这么多,左耳进右耳出也来不及。”
曲琪:“……”
走到桥的另一端,他才把她放下来,看着她重新穿上高跟鞋,确认她站稳了,然后侧头看她。
“说完了?”
“没有。还有很多。”
应自秋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那继续说。”
曲琪后来想,应自秋这个人,有些时候是真的难以捉摸。
他不生气,不追问,不翻旧账,在她脚疼的时候直接背起来,给她塞颗糖,叫她少说话,然后又叫她继续说。
说不清楚是宠,还是懒得计较。
但今晚的湖边,她趴在他背上,咬着牛轧糖,看着桥下的灯影,心里莫名的,真的很甜。
甜过那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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