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惜有片刻的怔肿,但是她没让自己沉溺太久,很快就打起精神起身用膳。
前段时间,那会她还得宠的时候,她和云柯一起设立了一个学堂,给宫里的宫女们教习药理和医术。也许是从云柯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这些宫女们向学之心甚笃,即便她现在失宠了,她们也依旧每日抽时间来学堂。
最近云柯变得忙碌了起来,因着她是女子,那些个有隐疾的嫔妃也喜欢找她医治,云柯也因此得到了她们的看顾,在太医院的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顾惜见如今得闲,便多承担了些学堂的事情,夜里再将每日教授的内容汇编成册,希望能造福后人。
亥时末,顾惜搁下笔,正准备就寝的时候,萧珩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顾惜微微躬身,礼数周到。
萧珩脚步一顿,拧眉看她,“朕说过你不必行这些虚礼。”
顾惜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臣妾不敢。”
萧珩死死地盯着她,拖着她上床,将她抱得死紧。
顾惜任由他抱着,不一会便酣然入梦。
夜里她做了个梦,梦里她从悬崖上坠落,掉落到一个小山谷里,浑身是伤,有一男子将她救起,她痛得在他怀里呜咽。醒来后,他们住在了那山谷的一间小屋里,那男子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眼里是藏不住的爱慕,她假装看不见,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让人无法忽视。
顾惜努力看清了那男子的面容,梦里发出了一声呓语:“白公子”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圈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萧珩凝着她的发顶,眼里的暖意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摄人的寒。
顾惜还深陷在那梦境中,那梦越来越清晰,她猛地睁开眼睛,从梦里醒来,入目是萧珩如寒潭般的眼眸。
她什么也顾不上,哆嗦着下床猛灌了几口水。
不会的不会的,只是梦而已,不是真的可是这个梦为什么这么的清晰,清晰得像真实发生过一样,难道那是她失去的记忆吗?
顾惜处在一片混沌中,连萧珩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接下来几日,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那些画面,她强迫自己不要睡,可她还是什么都记起来了。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日后要怎么面对瑶瑶?
她忽然想起那次瑶瑶来找她时那复杂的眼神,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还有白行之,曾经多次救她性命的白行之,在她失明又失忆那段日子里,不离不弃地照顾她的白行之,是不是要被她害死了?
顾惜被那愧疚折磨着,每日食不下咽,吃了也吐出来,脸色越发苍白。
竹音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云珂喊了过来,想让云珂开几幅药给顾惜调理调理。
云珂三指搭在顾惜的腕脉上,凝神静诊,突然眼睛一亮,满脸喜色:“娘娘,你这是这是喜脉!”
“你说什么?!”顾惜闻言惊坐起身,声音发抖。
她手微微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脉,许久后那指尖才平静了下来。
她闭了闭眼,缓缓地将手放下,眼里没有喜悦,只有一闪而过的惊惶,而后只剩一片空茫。
云珂和竹音一脸担忧地看着顾惜。
顾惜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膝盖上,陷入了一片绝望中。
她为什么会有孩子?
什么时候有的?
是那天,从大牢看完白行之回来后,他那样待她,她太难过了,竟忘记吃药了。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萧珩如今厌恶她,也不会喜欢她的孩子。
她活不长了,待她死了,这个孩子没人庇护,在这宫里会过得很艰难。
她该怎么办才好?
半晌,顾惜才抬头哑着声音对云珂说:“云珂,这事你先替我瞒着你就当不知道,今日我没有找过你。”
云珂犹豫片刻,应了声“好”。
她知道顾惜在顾虑什么,她看着她瘦削的脸颊,满脸心疼,若让哥哥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也会很痛心。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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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改了,下一章也想改,还没想好怎么改。2025113 ark
竹音跟着云珂去了太医院抓药。
在没有想好怎么办之前, 先尽力保住这个孩子。
她们走后,顾惜一个人靠着床梁,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皇上驾到!”屋外传来赵福全地报诺声, 顾惜也没有听见。
直到房门被推开,她才稍稍回过神来。
萧珩站在门内, 目光落在顾惜涣散的瞳孔上, 攥着双拳, 冷冷地看着她,“想起来了是吗?”
顾惜张了张口, 想告诉他孩子的事情,话到嘴边, 却又不敢了。
他眼里的冷意让她明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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