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泽避而不答,抬臂,将她的手拦下来,搁到床边,又松开。
尽管是很温柔的一个举动,但其中含义却不言而喻。
时念愣了愣。
“听说,栾川那边事情处理差不多了?”
“嗯。”她还在看他的伤。
林星泽:“刀是张池递的?”
“……是。”
“挺好。”他说这话时没看她:“三个人一起,省得以后再麻烦。”
时念眼睫轻颤。
安静过了一会儿。
他突然又问:“你前两天干嘛去了?”
时念不想让他再操心,扯唇说:“没干嘛。”
“哦。”
林星泽脑袋转回来:“那奶奶呢?”
“葬礼。”他垂眼睨她,笑了下,淡声:“梁砚礼帮你弄完了么?”
“……”时念心口当即咯噔一下坠地,下意识张口:“不是你想……”
“你又想说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吗。”林星泽骤然冷声打断她,收笑:“时念,这是第几次了?”
“……”时念着急想解释。
可他却说:“算了。”
“前任而已。”林星泽应该是意识在逐渐恢复清醒:“你没必要和我掰扯。”
“……”
时念准备的一腔话堵在胸口。
气氛有几分僵持。
时念只当没听出来他话中的怒气,平静地将话题岔开:“你的伤严重吗?”
林星泽没吱声,目光很沉地漫入她眼中。
“一个破口,为什么会昏迷这么久?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找医生再仔细检……”
时念隐隐觉察不对,手足无措地半撑起身,上手扯他领口,想看是否有暗伤没发现。
“时念。”林星泽眼疾手快扣住她的腕,神情漠然:“你走吧。”
“……”
时念顿了顿:“你想让我去哪儿呢?”
“去你该去的地方。”林星泽说。
“那你认为,我该去哪儿呢?”她苦笑。
林星泽一时无话。
“林星泽,如果你是在生气我瞒你和梁砚礼联系这件事,我可以向你道歉。”时念说:“你不也知道吗,我找他只是为给奶奶入葬。”
“你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星泽深呼吸。
“那你什么意思?!”时念情绪陡然失控,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林星泽话里的意思,只是她不愿意听懂罢了。
“……”
很快。
一鸣惊人以后,她又逐渐小声下去:“当时你还在躺着,我见不到你,也不想打扰你。”
“林星泽,我在门外等你等了一夜。”
“……”
喉结迟钝滚动,林星泽心疼得无以复加。
居高临下的视线跟随她埋头动作看去,林星泽恍然发觉:她似乎瘦了好多。
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不过才离开几天,竟全没了。
穿得衣服也少。
说话时鼻音浓得,就跟他妈堵了棉花似的。
林星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内心就像烧了两团火,理智和感性博弈。
他甚至摆烂地想,要不就趁现在把实情全告诉她得了。
告诉她他病了。
告诉她他要食言了。
告诉她他就是这么个自私自利的人,哪怕到死都想带着她一起。
预感大概是从去高职院找她那一刻诞生的。
荒唐又戏剧。
他亲眼见证过母亲发病的模样,所以对这些暴露出来的迹象并不算陌生。
但仍是觉得过于离谱。本想着等回来之后再做打算,却在血留止不住的那一个瞬间,猛地意识到不妙。
最开始。
林星泽没想放手。
哪怕在她一字一顿将伤人的话说尽时都没打算放她走。
他认死理。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抢也好,夺也罢,生死都要跟着他。
可他转念一想,时念她又不是东西。
平生第一次。
林星泽感觉自己挺完蛋的。
他以为他的伤能换来她的一点心疼。
不用多,只要一点点就够。
但凡她当时对这段关系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舍,他都有的是办法,困住她。
可是她没有。
愧疚是真,伤心也是真,可滔天的痛苦也挡不住她及时止损的决心。
她说:“林星泽你懂不懂什么叫分手。”
林星泽懂啊。
他又不是头回谈恋爱。
以往,哪次分手不是断得干干脆脆。
亏她敢当着他的面睁眼说瞎话。
其实车轱辘话来回说这件事,本身就不符合林星泽的性格,但在时念面前,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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