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背后揽紧他腰的李瑀面沉如水,声若寒霜:“李珪,你在向我挑战吗!”
李珪笑而不语。
只有心灵受到重创的连乘破防。
啊啊啊啊啊啊有病啊!有家有室为什么要亲他,就是同性也不行呐!
心里还没咆哮够,李瑀猛然捏住了他后脖子,迫使他仰起头迎接他的告戒:“离他远一点,我是不是说过有事联系我!”
啊啊啊啊!
连乘扬声怒驳:“跟我说有什么用!”
他才是那个受惊吓的人好吗!
顺便怒瞪李珪,他一个有家庭的人怎么能这样不修男德,随便亲人!怎么能!
听出他未尽之言的李瑀忽的沉声:“他离婚了。”
“那又怎样!”
他只是语气稍稍严厉,连乘就恨不得百倍回击他。
被这尖锐嗓音震到耳膜,李瑀轻轻吐纳口气,也不追究连乘了,转而命李珪跟他离开。
但在离开前,他掏出手帕就用力擦连乘的脸。
要不是连乘反抗得厉害,李瑀恨不得用上消毒水给他全身洗干净。
直男本男的连乘一时无语凝噎。
—
“竟然这样嫌弃我,也太伤我心了。”
书房里,李珪没有被皇储点名算账的自觉,慵懒随意落座。
“还用这样发号施令的口吻说话,真是让我这个兄弟也不得不从啊。”
而且当他面,擅自对外人提及他离婚的私事也很不合适吧?
果然,是生气了啊。
出乎意料的,刚还显露愠色的李瑀此时波澜不惊,“不必说这些,你想要的东西,我本来就准备还给你。”
“但是不包括这个人是吗?”
李瑀擅长忽略他那些无意义的发言,李珪也再次被引导脱离。
“可我需要补偿呢?”
李瑀冷冷的音色一字一顿,“那你什么都得不到。”
“真恐怖的发言。”李珪轻嗤一声,却不是对李瑀的小瞧。
他只是清楚了,涉及连乘的事就是触及了李瑀底线。
真难得,他们这个无欲无求的冷漠皇储也有了真正想要的东西。
再也不是那些小猫小狗的宠物,是可以随便让给他的。
“这么多年了……”李珪背身呼出的气,好似轻轻一叹。
那时候,面对长辈垂询,李珪详细道出他的饲养心得,其余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多说。
可那位老祖宗跨越了几乎一个世纪的人,经过王朝陌路的余晖,见证夏国的重新崛起,怎么看不出他的心思?
我照养很上心,我比朱雀更有耐心爱心,我比朱雀优秀。
老祖宗看在眼里,同样一个多余字不说。
表扬了他养护得力,给了些珠宝金玉的奖励。
然后,让李瑀领回他的狗。
李珪以为的胜利,确实毫无意义。
回去皇储宫殿后,李瑀伸手要狗,怀抱雪白松狮犬的侍从几乎是颤巍巍递上。
熟悉李瑀残忍本性的底下人,以为他要借交接的时候摔死小狗,那罪过就落他们身上了。
可李瑀根本不屑借他们掩饰伪装。
他揪着小狗后脖颈,垂眸望了眼小狗湿漉漉的眼睛,手指一松,小狗坠地。
伴随凄厉一声叫唤,小狗唰的蹿没了影。
断了腿的小狗躲起来呜呜叫得可怜,李瑀一眼不带看,头也不回进了殿。
庭院里的凄厉叫唤一声高一声低,后来慢慢落下去,不到半个月,再听不到一点声音。
没了声息的脏脏小狗,在花园的假山下被发现。
在那段时间,宫殿进出的人总能不时看到一瘸一拐的小小身影,听见忽高忽低的叫唤,还有小皇储如常在廊上的读书声,或是后院勤奋锻炼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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