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了最后一个台阶转身看向李泊林,台阶上的他依旧面无表情,像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神,用那近乎神的语气说,“陈可,像你说的不要武断,我也希望你认真地考虑下我说的话。”
他甚少见到李泊林这个样子,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他都有些记不清了。
陈可笑了笑,摆了摆手算作回应。回过身裹了下大衣向停车场走去。
李泊林还是老样子,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就像他无数次说两个人的相遇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都没用。
他也是的,非跟他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干什么,秦牧野不需要自己身边任何人对他的评价,自己感受到的,才是真的。
回到家,陈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终究是没忍住给秦磐石发了条微信。
【你补习班停课了吗?】
发完看了眼时间,不到十点还好他应该没睡。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停了】
陈可迫不及待地想和他多聊一会儿,【那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秦牧野【嗯,我今天去了丁意家】
有些意外他竟然和自己主动提及丁意这孩子的事儿。
陈可【这孩子怎么样,还好吗】
秦牧野【不太好,这两天在处理后事,老家有习俗要选个好日子】
陈可【才处理吗?】
秦牧野【嗯】
或许是觉得一个嗯过于冷漠无情,很快对面又补了一句【是的】
陈可觉得自己一晚上的阴霾瞬间就消散了。
陈可【帮我安慰下丁意,我走得匆忙也没来得及再去看看他】
秦牧野【好】
两人一来一回地又聊了几句丁意,陈可觉得这话题还是有些沉重,没再继续,问了下晚饭吃什么,就结束聊天。
关掉手机,又发了疯地开始想。
正在犯相思病的时候,陈可突然想到自己吃饭要问李泊林的事,被这小子打岔搞忘记了,这会儿两人剑拔弩张也不好问呢。
算了,等过年的时候找个机会问问。
陈可美滋滋地睡了一觉,但秦牧野这一晚睡得并不好。
他做了个梦。
梦到了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穿着白大褂站在路中央,不知道哪里来的鲜血,一直顺着手臂往下流,滴滴答答掉在马路上。
地面上很快就形成了一摊血,他想动,但是双脚像是被钉在上面一样,动弹不得。
耳旁满是你救救他,救救他呢,秦医生。
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秦牧野想捂住双耳隔绝这环绕在耳旁的声音。
可是他刚抬起双手,那血就流得更多,也更快了。
痛!好痛啊!
满头大汗地醒来,发现床单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大块,手臂仿佛还留有一丝梦里的痛感。
缓了好大一会儿,秦牧野才坐起身。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这是第一次做这种噩梦。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三点多,秦牧野有些睡不着,去洗了把脸,换了个床单,躺在床上愣神。
这个梦是有什么预兆吗,可是自己早就不再是医生了,就算是也救不了任何人,他只是个麻醉师。
还是个只有本科毕业的麻醉师。
又怎么配叫秦医生。
人生所有的运气仿佛直到他考研前,就被消耗殆尽,在那之前他是小镇有名的榜样,是其他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是就算没能上清华北大,但分数也足够让自己上一所优中选优的高校。
但……人生没有一帆风顺。
所以最终他跟随本心放弃麻醉师,回到小镇做起补习班老师。
苦吗?又或者说甘心吗?
他只能平衡心里那道关于亲情的命题,至于苦和甘心吗,命运并没有给他能选择回答这两个问题的机会。
迷迷糊糊又睡着了,这次无梦,第二天睁眼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新年好呀
前几天忙着置办年货,今天难得有空秦牧野抽空去了趟丁意家,送了点礼品再看看那孩子状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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