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握住他的肘底,接着松开禁锢。
“小景老师。”
他一字一顿,让宋榆景反而一僵。
甚至连口音都刻意学着米勒的腔调,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回应他话的,是宋榆景的一拳头,打在了鼻梁骨。
“去你妈的。”宋榆景淡淡。
亚历克斯后退两步,捂住脸,鼻血顺着修长指尖的缝隙流出。
他把手套上染上的血迹抹到他的衣襟上,接着喘息一口,抬脚往外走,“鼻梁骨这么脆弱,就为它着想,少说点容易让它受伤的话。”
亚历克斯捂着鼻梁:“就这么翻脸不认人。”
宋榆景:“我看你挺喜欢的。”
“不喜欢吗?”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亚历克斯的身躯前倾,头抵在门上,柔软的发丝遮住微微濡湿的浓密睫毛,眼眸垂下,手轻轻探上黑色皮带,回答空气。
“喜欢。”
被遗忘才是
前往疫区的路颠簸而漫长。
一行医疗车、物资车在护送下艰难前行,周遭景象变换。空间狭小,人员众多,宋榆景在车厢中被颠簸的想吐。下车的时候,一脚踏进了泥泞里。
有手臂稳稳扶住了他。
宋榆景抬眼,隔着护目镜对上凯尔的目光。对方似乎已等了很久,肩头沾着潮气。
“谢谢。”
“脸色不好。”凯尔问,“是车上待的不舒服吗?”
“没事。”宋榆景站稳,笑了笑,“咱们抓紧时间吧。”
情况确实紧急,凯尔见状也暂时作罢,跟医疗队打过照面,对宋榆景低声道,“这边走,咱们避着人。”
“威廉给的东西在警署了。档案局那边确定被改过,现在写的是实验事故。”
“普通事故能烧光整栋楼?”宋榆景问。
“不能。”凯尔道,“有助燃剂参与。”
宋榆景顿了下,“当年,是谁结的案?”
凯尔道,“修斯,前警卫局副局长,后来被调派到莱恩区任职,现在是莱恩区常任代表,还是档案库的管理。”
他的侧脸面部线条冷硬,“真是狼狈为奸。”
“档案库?”宋榆景微愣。
也就意味着,宋呈誉似乎算好了,完全可以指认一切都是修斯做的。他正想着,突然觉察到凯尔息了声。
他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得低沉,宋榆景抬眼,看到眼前低矮的门。
“到了吗?”他问。
地方紧缺,这只是处潦草的隔间,唯一好处估计只有隐蔽。凯尔没说话,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敲门。
敲了两下,屋里有沉闷声音传来。
门开了一条缝。威廉的眼睛在昏光里浮出来,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往回走,“进来吧。”
“怎么不穿防护服?”凯尔把宋榆景带进来,把门重重合上,“不知道现在疫情严重?不知道自己在疫区?我不想再反复提醒你。”
“闷。”
威廉走回屋内,背影单薄得像一片纸。他没看凯尔,只对宋榆景抬了抬下巴,“坐吧。”
凯尔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宋榆景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他才深吸一口气,一同在旧沙发上坐下。威廉坐在对面一张木椅上,似乎知道宋榆景会问什么,率先开了口。
“当年,我跟你母亲生前准备的谈话已经很私密小心,结果还是让宋呈誉觉察到,再加上他估计在专利局碰了壁,立刻查到了我身上。”
“您早知道他要找麻烦?”
“嗯。”
“他找麻烦很方便。”威廉道,“里德去世,三天都没出,研究所就被生塞进很多新人。履历漂亮,还带着项目和资金,都是从其他区调来的。”
宋榆景:“眼线?”
“没有办法。”威廉的表情维持平静,“研究所资金断了,基本运转都难维持,人手被陆续挖走。只能受着。”
“那您说的助燃剂。”宋榆景顿了下,“是怎么察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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