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
这个词像是被烹起来的热油,把任平安的心尖烫了一下,有些疼,疼得发胀,他慢慢地重复了一下:“嗯,我们家。”
顿时,这颗心便跳得乱了套,像是被浸进一谭热水里,滚烫的温度激得他整个人后背都发紧地微微抖起来。
他握着夏野的手,搓了搓,平复好久,紧接着又吻了吻夏野,突然间就原谅了过往时光里他对自己的苛责。
他们额头想贴时,任平安依然很激动,没有平复。
可要搬过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刚出关,还没有通知陈羽,不只是工作停滞了十天没有处理,退隐的事也还没有正式公开……一堆的事,在等着他处理。
“晚几天吧?晚几天我再搬过去。”任平安像是怕夏野反悔一样,低沉地开口请求。
“啊?”
任平安把激光刻字机放在他手上,神态上染了几分严肃:“你先把名字取好刻出来,我先去和外界联系安排一下,顺便收拾行李,争取今晚人先过去,好吗?”
“啊……好……”
直到任平安快步走出艺术标本制作间,才如梦初醒。
“我不是着急同居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倒也没必要这么急吧?”他笑着嘟囔了好半天,才掂了掂手上看着不大却无比沉重的机器。
他望着这幅作品好半天,觉得只有两个字可以代表它。
夏野郑重地刻好铭牌,认真又仔细地把它贴在了大地土壤里靠近树根的部分,盖上黑缎布的那一刻,夏野心潮澎湃至极,很期待那人掀开黑缎布看到名字时的表情。
隔着黑缎布,夏野抱了任平安的隐退之作好久才离开,准备回工作室继续拍摄任务,看见任平安在忙,便悄悄走了。
任平安给陈羽去了电话,先是让牧野公司过来取走最后一组参展作品,而后又让他把他隐退的消息,公布出去。
陈羽觉得太急了,想劝一劝:“老板,现在就公开吗?还有不到两个月就开展了。”
“嗯,没必要等展结束,《生命狂想》还要拍,和牧野公司那边聊得怎么样?”
“‘lion’那边接受作品置换展出的提议了,二换二或者三换二都能接受,一换二的话,艺术品代售佣金他们要提到15-20左右,具体要看新作品决定提额幅度……”陈羽开始向任平安汇报他闭关期间的各种重要信息。
等任平安和陈羽挂断电话时,他才发现夏野已经离开了,去了电话问过才知道是回工作室进行拍摄工作了。
和夏野挂了电话,任平安又给牧野去了电话,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牧野的声音从一片嘈杂中传来,背景音乐是又低又重的电音:“呦,大艺术家出关了,这次够久的啊?”
“嗯,你换个安静些的地方,吵死了。”任平安把听筒拿远了些。
“这回呢?有个电子合成器的展,我在看现场布置情况。”
“嗯,作品做完了,你亲自来验收?还是让公司的人来?”
“我就过去,你等着吧。”
牧野来得确实够快,任平安刚把秋冬常穿的衣物装好,他就到了。
进门就问:“新作品哪儿呢?做得不好那后面代售的佣金我可不会手软的啊!”
“走吧,带你去看。”任平安带着牧野来到艺术标本制作间,看到作品已经被夏野用黑缎布盖上时,明显一愣。
“这怎么给盖上了?我掀了?”牧野的手已经握上布的一角。
任平安的心毫无征兆地猛跳一下,仍若无其事地朝牧野抬了抬下巴:“嗯,看吧。”
黑缎布丝滑落下,一百五十只鳞片艳丽姿态逼真的飞蛾,齐齐飞进了牧野的眼。
他满眼震惊地呆呆地盯着眼前这组作品,好半天后才问任平安:“真要隐退了?”
“嗯。”
“操!这都什么事儿啊?”牧野也不知道自己在骂什么。
“隐退是早晚的事,能在隐退前再做一次展,也算是有和行业好好道别了,换置方案谈妥后,我会马上对外公开我要隐退的消息。”
“不过这件作品不参加‘任平安’巡回展后的售卖。”任平安把自己的想法说完,给牧野递了把凳子,等待他的回复。
牧野没坐,绕着作品找了半天,才在铭牌前停了下来。
“这名字……”牧野看到作品名字“啧”了一声,“这名字不是你取的吧?”
“嗯?”任平安疑惑,不禁有些好奇夏野取了什么名字,牧野竟然一眼就看出区别?
便站起身走过去,边走边说:“夏野取的,怎么了?”
直到任平安看到名字愣在原地,才明白牧野为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名字不是他取的。
牧野把任平安也愣住的反应瞧在眼里,一挑眉:“原来你也不知道啊?”
“哈哈……成!就冲这个作品,还有这个名字,一换二的方案我接受了,我也会和公司讲代售佣金按15收,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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