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电报上的那行字,通讯员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他带着所有信件报纸回办公区,正好三个连的通讯员都在,大家准备分拣各连的家书信件等……
几秒钟后,大家的眼珠子,集体似要掉出眼眶:不是说副营长失恋了吗?这是,嫂子回头了?
这样的电报,不得不说,嫂子真大胆啊。
程营长过来拿报纸,看了眼他们:“你们几个围在一起叽叽呱呱做什么?”
众人原地立正,营部通讯员喊了声报告,再双手交上副营长的电报。
程营长低头一看,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好家伙。”
不过是一根烟的工夫,全营都在传那张电报那行字。
昨晚站岗的小士兵听见电报署名是“黎月”,顿时反应过来:“怪不得副营长当时要看月亮,原来如此,睹物思人啊……”
有人开玩笑说:“行啊,你也会用睹物思人这种高雅的说法了?”
等凌见微回到部队,程营长兜里揣着那张电报,走过来,朝他扬眉:“回来了?”
凌见微点了点头:“跟你猜的差不多,不过我并没有答应做代理营长。”
程营长不解:“为什么?这符合流程,你的资历经验足够做营长了。”
凌见微语气十分平静:“打算申请调动。”
他想好了,如果她一定要下这个乡,那么他就算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调到她在的兵团。
程营长身体一动:“什么?!”
“凌副营长,为什么要调动,这不是儿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的。”
“装甲营的建设你花了多少心血?全师比武我们营拿了第一,你是头一号大功臣,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程营长激动地说了一通,却见凌见微依旧神色肃敛,仿佛没有什么话语能说得动他。
一个瞬间,程营长又好像明白了什么:“等等,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她才想离开。”
凌见微眸中一动,终于掀眼看他。
程营长心中有了数,忽地扯起笑容:“那就难办了,你突然要调动,你父亲同意吗?万一她回头找你,发现你调走了呢?”
凌见微眼睛里的光更多了些,却没开口说话。
“你啊,还是先看看这个吧。”程营长这才从兜里掏出那张电报,递到他面前。
凌见微看着那行字,心脏骤然跳动,眉头却深锁。
字都认得,连在一起却看不懂了。
什么意思?
……
黎月发完电报, 思来想去,还是冲动了。
如果政审不通过,她直觉那个人会想尽一切办法促成这桩婚事,万一中间违反纪律, 或者被人抓到把柄, 那不是害了他吗?
可她想去那个地方的意志超过了其他的顾虑……
睡觉时, 黎月继续长吁短叹。
表妹无语地道:“姐,你都连着叹了两个晚上了, 究竟出什么事了?”
黎月道:“你姐现在跟那些为了达成个人目的, 教唆他人犯罪的不法分子没什么区别。”
“这么严重?”表妹睡不着了, “说说看是什么事?”
黎月岔开话题:“对了, 街道那边安排下来没, 我们分在哪个时间坐车去北大荒?”
表妹道:“还没分下来, 原则上我们家属院的人会分到一个兵团, 再细分到连队。”
黎月:“哦。”
第二天黎月陪表妹去购置了一些行李物品,包括一些药物。黎月还不确定自己前途如何,买了一份,倘若自己不下乡, 就给表妹。
下午时分,黎月觉得凌见微应该收到电报了,也不知他会作何反应, 是惊讶错愕难以置信, 还是脸一冷,把电报扔一边, 觉得她性情反复,不是良人。
纷繁复杂的心情,让她竟夜不能成眠。
吃罢早餐后, 表妹出门去街道办打听情况,黎月在家坐在炉子前烤火,顺便眯眼补觉。
有人敲门,黎月以为是表妹回来了,或者是古燕梅过来了,起身开门。
木门一打开,高大冷峻的男人赫然出现在眼前。
黎月身体僵愣在原地,抬眼看着这个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的男人。
“凌见微……”她讶然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没有想过他会回来,而是真切看到他时,她还是承受不了这种心脏的悸动。
“我不回来能怎么办?”男人的嗓音沙哑不堪,透露着熬夜的疲惫。
外面的风冷极了,零星还下着雪花,黎月赶紧说:“快进来吧,外面冷。”
他却没有进来,站在门口,垂眸盯看着她:“那封电报,什么意思?”
一开口,声音的颗粒感更重,不知道他昨晚是不是也压根儿没睡。
黎月喉咙发干:“我……”
“你是认真问我答案?”他又问。
事已至此,不如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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