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笑道:我们正打算去二楼看看。我与我兄长,方才在店前,远远看到一位穿着象牙白衣的年轻公子,手里书册的封皮很是别致,看大小似乎是琴谱。你知道琴谱在哪里么?
琴谱么,都放在二层最西的架上,方才那位公子也往那儿去了。小的这就带二位上去!
殷笑道:有劳。
就在这时,手上被人拍了一拍,殷笑抬起头,看见薛昭正冲着自己挤眉弄眼地示意,不知何意。
见她一脸茫然,才小声耳语道:三殿下在那儿呢倒是顾长策不知哪儿去了。
殷笑余光一扫,便看见这位也进了门,心道:他也来买书?
然而来不及多想,就这一时半刻,楼上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巨物倒塌,整层楼都震了一震。
殷笑心里一紧,忽然想起卫鸿还在楼上抓人,皱起眉头,同薛昭交换了个眼色。
薛昭武功高强,一贯会随机应变,殷笑自己虽也有些功夫傍身,但到底也只是学了点皮毛,连山崩也避不开,加之腿伤未愈,不宜多动,只得先令她上楼查探,免得出什么差错。
只见她足尖微点,三两步跳上二层露台,旋即飞快闪进门内,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林立的书架之中。
那伙计一时看呆了,扭头瞅了眼殷笑,瞠目结舌道:这您您兄长
殷笑:还不去叫人过来看看么?
那伙计踌躇片刻,还是扭身下了楼,去后院请人了。
这间书斋是寻常门店的三四倍大,也不知背后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盘下这么一间店铺。
殷笑这时正站在书斋楼梯之上,转过身,遥遥望了眼楼下也多亏这地方足够大,那声音没能传到头,也就附近几个翻着书的年轻士人被吓了一跳,其余的似乎并未察觉。
要在这地方把人劫走,自然不能弄出太大动静,殷笑扫过四周,见无人在意自己,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扶着楼梯走上露台,循着方才的巨响找过去。
二楼的书籍种类相对驳杂,布局比一楼更加复杂,殷笑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还未看到卫鸿薛昭,便先一步看见了阮钰。
为了通风采光,二层墙面设了不少窗户,明艳的日光从镂空花窗射进书斋,他那身白衣北风吹得微微翻动,暗纹在光影之下忽明忽暗,静静地流淌在衣摆间。
他今日穿得其实颇为素净,也不知是不是阮学本怕他太过招摇惹人注意,特地令他如此打扮的。可惜此人也有些衣装靠人的本事,即便如此低调,也是朴素得风度翩翩,宛如一只白屏孔雀,若是有心,一眼也能认得出来。
非但如此,这地方的标识也颇不正常其他几块大多是题的琴谱丹青这样直截了当的牌号,此处的标称却犹抱琵琶地用了楚云湘雨怜我怜卿这等浮夸的题字。
殷笑一眼望过去,险些被辣了眼睛,连忙收回视线,心道: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好在这地方因为标识古怪,地方又颇为偏僻,只有一两个丫鬟小厮打扮的在附近取书,想必也是主人家不好意思亲自过来,才遣人来买的。
殷笑小心翼翼地尾随着阮钰,看着他驾轻就熟地穿过了安陵分桃相契相知区,站在另一座展架上端详片刻,从上面取下两本,抱在怀中。
殷笑抬头一看,之间书架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不可说。
殷笑:
好么,能坐到如此委婉而直白倒也真是不常见了。
然而就在她跟上抬头的这须臾里,阮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皮微微一垂,眸光微闪。
只见他若无其事地走了两步,从书架上慢吞吞地取下一卷书,在殷笑接近之前,已经轻声细语地开了口:
既然已经跟了这么久,为何不出哦,郡主?
也不知道阮微之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弱公子是怎么注意到她的,不过殷笑绝对没有同他闲聊的心思,看见他转头,神色一动,余光里飞速扫视一圈周围,当机立断地靠近了他。
阮钰先是一怔,随后便看见这位郡主微微抽了口气,右手绷直,快狠稳准地在自己后颈劈上了一手刀。
阮钰:
殷笑:
怎么没晕?
她感觉自己的表情有些皲裂迹象,见阮钰略显迷茫地站在原地与她对视,眼皮一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抬手又是一劈。
这下阮钰总算是有反应了他唔了一声,好像是有些疼。
殷笑:
在她冷硬的注视下,阮钰终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手刀的效用姗姗来迟,他身形一晃,脚下一个不稳,便昏迷过去在撞到书架之前,又微乎其微地转了方向,动作优美、恰到好处地,落进了殷笑怀里。
无奈宣平侯世子缺少了点自知之明,没意识到自己比殷笑高出一个头不止,这一砸,险些没把她砸跪下来毕竟郡主腿伤还没好齐。
殷笑:演的吧?
她觉得正常人的晕倒姿势绝无可能和方才的阮微之一样,可阮钰此人心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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