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皇帝,他有他的尊严和傲慢,他绝不能容许他心爱的女人不爱他,大权在握的天子,在这世上天生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他要她心甘情愿地承受。
可还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她,他惦念了她这么久,从第一回见她就生出了不可告人的欲望,越压制,越发狂。
在她面前装得磊落有什么用,他的心里不是已经将她顶撞了千万遍?他是生来的公子王孙,天下之主,凭什么……凭什么连得到一个女人都要故作矜持,而不能掠夺?
药力渗透,他的头脑和视线反倒愈发的冷静和清明,他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倘若她这张嫣红的唇瓣吐露出任何一个要离开的字眼,他就让她用匕首捅进他的心脏好了,她亲手斩断他的执念,他的疯狂或许可以平息?只怕用匕首都还不够,他只要还活着,心脏就一秒都不能息止对她的依赖和喜欢,他想和她每一天都在一起,最好每分每秒,黏在一块儿,不分你我。
“告诉朕,”他捧起她的脸,凑过去,攫取她低微的,潮湿的呼吸,卷进舌根里,“是离开,还是留下?”
意料之外的,她倒了过来。
小脸柔顺地贴在了他的肩头,手臂像纤细的白绫,挽上了他的颈。
“……不会走。”
映雪慈闭上了微茫空洞的眼睛,低弱地颤声道:“……臣妾今夜,陪在陛下身边。”
她还能去哪儿呢?
从踏进抱琴轩伊始,她就掉进了他精心织就的罗网,他难道不知道门被锁住了吗?戏弄着,胁迫着,看着她孤立无援,无非是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心甘情愿,她已没有回头路可以走,所有的手段都用尽了。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翼善冠上,她还记得那金丝缕缕的光辉,他唇边带笑,眉目温雅,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听信了他的从容和良善,到头来,原来不过是自己诓自己。
她怎么会这么傻,在那一刹那有所动容,真的相信了他?
——“所以你这是承认朕是你的丈夫了?”
她冷漠地别过脸去。
永远不会了。
她永远也不会承认。
凌乱的两道步伐纠缠地来到了桐木琴架前,皇帝的心脏被突然砸下来的欣忭填满,他迷恋地将她抱上了琴架,抓过她的手背去抚琴身,欣喜若狂地笑着道:“朕很高兴,溶溶,朕很高兴。朕把这个送给你,喜欢吗?朕命人为你打造的桐木琴,听说你喜欢抚琴,朕便一直记挂在心头。”
映雪慈两只雪白的玉臂撑在琴架上,黑发散乱在身后,透玉似的皮肉隐隐若现,“……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的声音太细,他不得不贴着她的嘴唇去听,他听见她柔软的嗓音,鼻音微重,楚楚可怜,“陛下什么时候知道,臣妾喜欢抚琴的?”
“两年前。”
他俯下颀长的身体,双手穿过她的两腋环抱住她,她那么瘦,他轻易抱到了底,可他觉得真好,从未有过这么开心的时候,他紧紧挨着她,贴着她,连胸前的心跳都紧密重叠在一起,老天爷真是眷顾他,让他得偿所愿了。
“两年前,第一回看见你。”他舔舐着嘴唇,忽然不知为何惆怅和涩然,只能拼命地磨蹭她的脸颊缓解,分明近在眼前,为什么还是那么思念,仿佛积攒两年的惦念,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你坐在窗前,冷冷地看着朕的时候。”
哦,原来是两年前。
映雪慈垂眼,她一直在想,到底是哪一回,让他惦记上她了,原来从第一面,他就没打算放过她。
“这把琴唤作小春雷,你我相识在惊蛰前夕,那时朕就想,若来日做了夫妻,洞房花烛前,一定要将它送给你,不为其他,只为此心。”他低声说着迟来了两年的剖心之语,手指攥着她的衣袖,贪恋地用眼睛描摹她的眉眼,他唤她,溶溶。
哑着声,无尽的喜欢。
忽然听见映雪慈轻轻笑了笑,莫大的悲伤笼罩,她垂下头,长发散落,纤细的指尖撩拨着琴弦,琴声阵阵,声婉如雀,“那这就是陛下的初心了?”
她仰起脸,坐在纤尘不染的琴架上,白皙光洁的足踝悬在半空,她慢慢用指尖挑开腰间的衣带,任由沾染水渍的衣裙像落花飘落,淡粉色的足尖踩上了男人的胸膛。
柔腻的嗓音,拨断了他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就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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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已经删干净了,麻烦尽快审核
47 罪孽。
慕容怿大手穿过她柔密的黑发, 将她抱了起来。
映雪慈胡乱地用脚踢踹着他。
慕容怿任由她发泄,嗓音温柔得发沉,“踢够了, 就抱住朕。”
他想要她也抱着他,他才有一种由衷的, 被她爱着的错觉。
可映雪慈好像听不清了。
她仰着秀美的脖子,头抵在琴架的墙面上, 两只无处着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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