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堆话,主子不喜欢的。”
“你既然知道,你还说?”晴雯冷笑:“还没当上主子呢,就先会拿乔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跟宝二爷是咱们,我不在咱们里头。”
晴雯一扭头就走了。
因为要去林姑娘屋里伺候,晴雯借口收拾东西,理所应当推了夜里上夜,袭人扭扭捏捏,还要说:“既然没人,那就我来吧。”
当然晚上她就又钻到贾宝玉被窝里告状了。
“……听见要她去林姑娘屋里,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二爷平日对她那么好,我看了都替二爷不止。”
“横竖她也没什么事儿。”贾宝玉手贴在袭人背上,温润而温暖:“再说……”
我也想去林妹妹屋里。
话没说出来,但袭人品出来了。她一边酸,一边想:至少二爷知道晴雯不干活儿了。
你这酒量也敢学人劝酒的? “你吃面都……
腊月二十四。
这一天该是扫屋子的日子, 不过像荣国府这么大的宅邸,是不可能一天扫完的,基本上从十一月就要开始收拾, 然后留一点最重要最有仪式感的活儿在正日子做。
荣国府留的就是清扫他们大门上那块“敕造荣国府”的牌子。
天刚亮, 管事就催着男仆们扛着梯子,拿着抹布赶紧来清扫了。
下头小厮还有些不解:“往年都是午时才扫的, 阳气正。”
“我管他阳气正不正,今儿府上宴请忠勇伯,若是忠勇伯来正好赶上扫匾额,我叫你知道板子正不正。”
贾母屋里,她早上一醒来就先吩咐丫鬟:“差人去叫袭人来,宝玉渐渐地也大了,又是一年过去,我问问她宝玉怎么样了。”
当时听着没怎么在意,晚上睡觉的时候, 贾母一琢磨, 也琢磨出来不太对了。
老二媳妇阳奉阴违, 私下截了她给宝玉的丫鬟。
她吃了个哑巴亏, 她还不能问了?
所以一大清早,袭人就等在了贾母屋里的小抱厦处。
贾母上了年纪, 穿衣洗漱梳头打扮都挺花功夫的, 但袭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安安静静等在外头。
这会儿再说是老太太屋里出来的, 也不敢跟以前的小伙伴们说话了。
不多时,王夫人收拾妥当来给贾母晨昏定省了,一进去就瞧见袭人屏息静气坐在外头的小板凳上,她问道:“来给老太太请安?”
袭人慌忙站了起来, 她竟然走神了,没看见太太。
“太太,老太太要问宝二爷,叫我过来。”
王夫人嗯了一声,放慢语速,显得很是沉稳:“过年了,是该问问。”还有一句安她心,也是警告:“宝玉交给你,我是放心的,想必老太太也该放心。”
王夫人说完便抬脚进去,心里满满都是对小姑子母女两个的怨恨。当然,她虽然在外头跟袭人那么说,但是进来请安,却一句不提袭人,连在外头看见袭人了都不敢说。
毕竟这会儿屋里就她跟老太太两个,当着人老太太给她面子,没人老太太可不会跟她客气。
贾母喝了两口参汤,道:“进宫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王夫人忙应道:“都备得妥妥当当,包在腿上的护膝,还有穿在衣服里头的架子,里头都包了棉花,我试过了,保管能借力,又不会硌,也不沉,老祖宗放心。”
贾母放下茶杯,嗯了一声:“叫袭人进来吧。”说完又跟王夫人道:“你虽然年轻,不过过年进宫朝贺这么一趟下来,也要去半条命的。咱们两个到时候怕是没闲心管别的了,别的倒好说,宝玉那边得仔细些。他没了人管,可不就要撒野了?若看不紧,一时冻了饿了,都是有的。”
王夫人也只能说:“老太太吩咐的是。”
等袭人进来,规规矩矩行了礼,贾母原先觉得她老实,如今看她这张脸,就只剩下面目可憎。
“宝玉一顿吃几碗饭?”
一听这个开口,王夫人就知道要遭,这没法答的,尤其是最近,大家多数都在贾母屋里吃,那就更没法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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