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随意擦拭了一下手,然后将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后,回到了客厅。
终于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她的心头觉得轻松了一些。
再度拧开他刚刚顺手关闭的集成灶阀门,继续煎着肉。
今天的饭做得很成功,只是因为她的刀工,牛肉被切得有些老。
她一边吃,一边悄悄抬头去看贺伽树的神色,深怕他露出不满。
可他没有。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吃完饭,没想到贺伽树竟然执意承担起收拾碗筷和洗碗的工作。
她抬起头,正对他幽黑如深潭的眼眸。
“明栀,”他道:“你去吧。”
“你的手是用来弹琴画图的,不是用来囿于厨房洗碗做饭的。”
从京晟到达徽城黟县有直达高铁。
明栀的行李简单,一个20寸的行李箱即可囊括。
在出发前,常教授特别嘱咐南方的气温湿冷,提醒他们多带衣服,所以明栀的行李箱里两件羽绒服便占了不少位置。
夏宁听她要坐高铁,特地退了飞机票,说要和她一起出发,弄得明栀还有些不好意思。
夏宁却表示反正坐飞机也得提前好几个小时出发,算上候机时间和高铁也差不了多少,两个人在路上还能搭个伴。
出发那天,夏宁的父母特地来送她,明栀也正好见到全国顶级的建筑专家夏建明先生。
夏母喋喋不休地嘱托,要是缺什么就直接说,从京晟邮寄过去。夏宁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说人家又不是原始社会,缺什么当地买就好。
访学将近三个月之久,夏母有些怅然,悄悄
用衣角抹着眼泪,埋怨起身边的丈夫:“非让宁宁去,这次估计过年都回不来!”
夏建明周身气度威严,低声道:“好了,不出去磨练哪能成气候。”
他抬眼,望向独身前来的明栀,道:“你看看人家孩子父母哪像你这般操心。”
听自己突然被提到,明栀勉强笑了笑。
这些夏宁觉得束缚的唠叨,在她看来已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似是有意想扯开话题,夏建民主动和明栀聊起了天。
“我听宁宁提起过你,大一年级就参加了国级数模项目,前途不可限量啊。”
面对夸奖,明栀有些不好意思。
“您谬赞了,我只是在里面帮了小忙而已。”
不是她自谦,而是这件事对她来说就和中了大奖一般无异,让她到现在仍觉得不可思议。
“这孩子瞧着便沉稳文静。”夏母也笑着道:“谢谢你上次帮了宁宁,不知我选的那件外套你还喜欢吗?”
明栀微愣,原来那件羽绒服是夏宁妈妈帮忙买的。
她在宿舍试穿过,充绒量高,很是温暖,正好这次也被她放在了行李箱中。
“喜欢的,阿姨。”
她真情实意地道谢,毕竟那件羽绒服一看就便知是精心挑选的。
“好了爸妈,要检票了。”夏宁拽着明栀向着检票口排队的人群走去,“到了给你们发定位。”
“在那边,你们要互相帮衬彼此啊。”
嘈杂的人群很快淹没了夏母的叮嘱声,直到上了车,坐在座位上,夏宁才长舒一口气。
座位是de,正好只有她们两人。
高铁缓缓启动,夏宁已经戴上了头戴式耳机闭眼小憩,明栀则是侧脸看向窗外。
站台迅速后退,橙红色的安全线、亮着“禁止跨越”的警示牌,都成了模糊的色块,转瞬就被甩在身后。
窗外从高楼逐渐变成村落,再到田埂。天色是淡淡的铅灰,偶尔有几丝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投下,最后照在明栀的眼皮上,有些许暖意。
五个小时的车程下来,腰背皆是酸痛。
常教授他们还需一段时间才能到达,约定在黟县东站集合,届时将一起乘坐中巴前往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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