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这次倒是没说谎,魏央饶有兴味地观察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以后这里你家了。”
池小小的脸上现出一瞬迷茫纠结的表情,显示出内心的挣扎。
魏央这段时间最大的爱好,就是每天欣赏池小小时不时冒出来一下的小纠结。
哎呀这个人杀了我哥哥,可是他不像个坏人,哎呀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怎么办我好像爱上他了,不行我来是要杀他的……相比容昭她的心思实在太好猜、也太安全了。
这多好啊,失控的生活不是生活,一切都应该安全可控,才能长久。
只是心底深处还是时不时泛起另一种诱惑。
一个你完全猜不透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会做什么的女人,危险的,神秘的,疯狂的,濒临失控的,另一种生活,在诱惑他。
还有一种隐约的焦虑感。
她辞职了,不当警察了,没有任务了,为什么还不回来找他?
他甚至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还会回来吗?
魏央这样混乱地神游,没注意池小小已经走开了。
她太懂事了,知道这种时候不该打扰他。
池小小端着酒杯走了两步,突然被人拽进了嘈杂的舞池。
金刚不坏(42) 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
她吓得差点惊叫出声, 被沈文洲捂住嘴。
“文洲哥哥?”
沈文洲把她拉到了僻静无人处,掀起地上一扇门:“顺着这条地道往前走,尽头右拐就可以出去……出口有人接应你, 他会带你去找安辛, 所有的眼线我都调开了,总之快点走吧。”
池小小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文洲哥哥, 我为什么要走?”
沈文洲眼前一黑。
“小小, 这里没有别人,说话绝对安全。”沈文洲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你告诉哥,魏央是不是威胁你了?”
女孩小脸憋得通红, 声如蚊呐:“没有,我自愿的, 我就是喜欢他。”
沈文洲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不适合干这件事情的人, 因为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对池小小说出那句最有杀伤力的话——他杀了你哥哥,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
这句话,脸皮就算再厚十倍,他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虚弱无力地说:“就算魏央没有杀明云,你也不该喜欢上他啊。”
池小小眨巴眨巴眼睛,喉间溢出一抹颤音:“我……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的……”
是被魏央身上脆弱又强势的气质吸引?还是因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也许她只是孤单太久了。
所有亲人都离她而去,与其像浮萍一样飘荡流浪,不如舍身拥抱荆棘。
“小小, 跟着魏央没有未来。”
“可是文洲哥哥这么多年,不也好好的?”
“魏央从来不会把女人排在兄弟前面。”沈文洲说:“就算是女人单独拎出来排位,你也排不到最前面……何必呢?这么危险, 又见不到真心。”
“排我前面的是容昭对不对?”
安辛带她来见过自己,也不漂亮啊……魏央怎么就喜欢到不得了了?
沈文洲觉得指望池小小可怜的小脑袋瓜子自己想通,估计短期以内不可能了,只能来硬的,钳住池小小,挥掌向她后脖颈敲过去。
“对不起……我们今天先出去再说。”
一颗小石子远远击中沈文洲的手腕,文洲吃痛,手一松,便让池小小挣脱开去。
沈文洲回头,看到陆哲拿着弹弓站在不远处,挑眉望着自己。
“七爷想劫走我的女主人么?”他再次崩紧弹弓,瞄准了沈文洲的眼睛:“魏总会很难堪的。”
“陆哲不要!”池小小尖叫:“我和七爷开玩笑呢!”
“是吗?”
沈文洲见陆哲来了,知道今天肯定不能成事,强笑道:“是,开个玩笑。”
“那你们俩关系挺不错的嘛。”陆哲突然松手,小石子嗖地一声,从两人头顶飞过,身后一声尖锐的鸟鸣,一只麻雀被击落在地。
“……以前认识?”
沈文洲哑口无言。
“我只是迷路了。”池小小打破僵局,走到陆哲身边:“你送我回去找魏总吧。”
陆哲看看他又看看她,没说什么,领着池小小走了。
等他们走远,沈文洲脱力地用手掌托着额头,长长地叹息。
阮长风抱着一箱红酒,在温泉池边盘腿坐下,他开始一瓶接一瓶地开瓶塞。
一开始用不惯这个开瓶器,花了几分钟才把木塞弄出来,很快他就熟练了,一瓶接一瓶,“啵啵”之声接连响起,不多时就把一整箱红酒都开好了。
他端详了一下酒标上的产地和年份信息,暗叹一声魏央真是暴殄天物,先对嘴吹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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