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他眼神诚恳真挚,带着高强度工作的憔悴,看上去一派坦荡,倒显得是自己疑神疑鬼起来。
“洛洛说她都快记不得你长什么样了。”林玉衡毫无脾气地嗔道:“爸爸这边需要人陪,你喊我来嘛。”
“我今晚会回家。”于旻又拿起一个苹果:“你还吃不吃?”
林玉衡三两下把苹果啃完:“不用了,你今晚想吃什么,我回去做。”
于旻苦恼地按住胃:“这段时间应酬太多了,胃不舒服,简单煲个白粥可以吗?”
语气简直是某种乞怜,林玉衡听得心疼不已:“我现在就回去给你煲上。”
她走到门口了,于旻又问:“这么远的路,你怎么过来的?”
林玉衡不会开车,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有个朋友送我来的。”
于旻点点头:“麻烦你朋友了。”
然后他继续低头削苹果,手指灵活有力,鲜红的果皮被刀刃流畅地分离,旋而露出雪白的果肉来。
“爸爸,”他把苹果放到父亲手中,低声道:“她好像快要发现了呢。”
林玉衡走出疗养院,阮长风和周小米自然还在车里等她。
看她有些恹恹的提不起精神,阮长风大概知道这是碰了壁,一路沉默。
“证明于旻没出轨是好事情啊。”周小米开导她:“难道非要发生点什么你才高兴么?”
林玉衡怅然若失:“真的是我多心了?”
“当然。”周小米说。
“未必。”阮长风同时开口。
两人一齐看向他。
“你进去的时候问护士房间号了吧?”阮长风慢悠悠地说:“然后护士立刻回复你了。”
“有什么问题么?”
“太快了。”阮长风回头看着身后的中型疗养院说:“六十多个房间,住了上百号人,她回答得未免太快了。”
周小米皱眉:“也许只是因为于旻他爸爸在最好的房间,所以记得清楚。”
阮长风头也不回地快速问:“事务所的房间号是?”
周小米只是略微顿了顿,快速答道:“……602。”
“你看,你说事务所的房号都要思考一下,何况刚才那位还在打游戏。”阮长风摇摇头:“不合理啊……”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
“我猜护士能脱口而出,是因为几分钟前刚刚被人问过一遍。”阮长风说:“被谁问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林玉衡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于旻应该是和她一样,也不记得父亲的房间号了。
可如果他真的每天都来,今天怎么会突然忘了?
阮长风一直把林玉衡送到家门口,因为回来的路上没有人在耳边逼逼叨叨,所以开得心情愉快,但为了照顾林玉衡的情绪,只能憋着。
“我先回去了,”林玉衡叹了口气:“洛洛一个人在家。”
“洛洛今年应该上初中了吧?”
林玉衡点点头:“圣心玫瑰学院。”
“还挺远的,住校么?”
“走读,住校我不放心。”毕竟在她嫁给于旻之前,洛洛一直上的普通公立小学,初中突然转到贵族学校,她怕洛洛被欺负。
阮长风神情淡淡的,没有同情也没有幸灾乐祸:“你今晚还煲粥么?”
“煲啊。”林玉衡笑笑:“就算他不喝,我和洛洛也要喝的。”
完美的她(3) 十分钟后,于旻走进了……
四天前
季识荆仔细辨认着小院的门牌, 但锈蚀严重的门牌号遇上他这双昏花的老眼,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揪住买菜回来的邻居:“请问这是姚的人家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他敲了敲铁门, 许久无人应答, 确定门没锁,便进去了。
小院里到处堆着杂物, 二层的自建民宅吵吵嚷嚷, 自动麻将机哗哗作响。
季识荆走进屋子,里面乌烟瘴气,小小的屋子里紧凑地放了七八张麻将桌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桌上堆放的大额筹码和完全不同于寻常游乐的精神状态都显示, 这是一家具有赌场性质的地下麻将馆。
“你好,我找姚国庆……”他俯身问最外边一桌打麻将的男人。
屋子里太吵了, 中年男人回头大声问:“啊?”
“姚国庆!”季识荆提高了声音。
“我就是, 你哪位?”叼着烟的中年人从麻将桌上不耐地回头。
“你是姚光的爸爸吗?”他大声说:“我是她的老师。”
姚国庆点点头:“有什么事?”
“姚光好多天没来上学了,打你电话也打不通,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男人回头推出一张牌,口中嘟囔道:“我哪知道,我忙得要死。”
季识荆看得心头火起,一把拎起他的领口, 拽着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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