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体面到维持王爷的体面,现在又到维持皇帝的威严。
新帝的坚持让他没办法当着杨妃和这些仆从的面朝令夕改,只能万般不舍地将杨妃扶起来,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又一句叫他注意安全的话。
杨妃统统当做没听见。
他心意已决,再也没有什么能改变他的意志。
尽善尽美的为主子做最后一件事,就是他的尽忠了。
其实他能感觉到哪怕当了皇帝之后的王爷变得比从前更加独断专行、更加强势,可那些对他的真心爱护不曾改变。
只是那些强加给他的真心怜爱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他该拥有的。
杨妃差不多是被讲得口干舌燥的皇帝目送离开的x。
他走得潇洒坚决,皇帝却呆呆地站在书案前,甚至还夸张地半抬着一只手活像块望夫石。
杨妃越走越快,最后差不多是在宫道上运起了轻功。
在日复一日地等待王爷开口同意他出京追拿庶人的时间里他早就根据形势变化准备好了脱身方案。
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他只需要把计划落地。
新帝完全将这件事放权给他,现在他动作再快些,今日太阳落山之前,他就能离开这个繁华高贵的鬼地方了。
太阳刚刚西沉,天空被黄昏晕染成橘红色,宫殿的碧绿琉璃瓦上也带上了碎金一般的光泽。
杨妃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占地广阔造价奢华、这世界上绝大部分人连见都不曾见过的豪华宫殿,带着经过妖怪和神器改良过的武器和大量火雷,领着那些一心向上爬的影卫离开了这座随时准备将他吃干抹净的皇城。
他走的那叫一个毫不留恋,甚至都没有向新帝辞行。
其实这么大的任务,按理来说他应该到新帝的面前汇报一下他具体打算怎么做来着,可新帝那种万分舍不得又很后悔的样子叫他一颗心七上八下。
他是真的怕了。
杨妃抬头望着广阔的天空,他的脚一步没有踏出京城他就有一刻不能安心。
事实上哪怕他跑出京城,他都害怕新帝会临时反悔,派人将他叫回去。
更别提若是辞行的话还需要他主动往新帝前面凑,那和直接刺激新帝叫他当场反悔有什么区别?
那他都没处说理去!
杨妃是绝对不能承受这种风险的,因此他恨不得把时间劈成两半花,动作速度那叫一个快,不仅没给皇帝反应的时间,甚至都没有最后看一眼自己处的还算不错的同僚。
当断则断,该走就走。
都是响当当的男儿,何必恋恋不舍惺惺作态。
既然已经决定了再也不回头,就没有必要留恋这里的一切。
其实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杨妃默默盘算了一下自己人生这么多年里到底得到了什么,最后伸手摸了摸自己揣在胸口的银子和逃命的东西,感受了一内经脉中流淌着的澎湃内力。
他拥有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了。
孑然一身,家当在身,自由和希望就在眼前,万事俱备也只差五皇子一颗人头。
时间紧迫,不单单是杨妃渴望脱身,他如此着急也有时间越拖越难以完成任务的隐忧。
节度使已经发兵去支援五皇子,虽说大军开拨一路上没有他们快马加鞭的快,可节度使本人领兵多年也不是个傻子,他当然会选择先派轻骑先和五皇子接头。
若是杨妃他们来的没有那一批轻骑快,他们面对的对手就不是五皇子带着的那些残敌疲将了。
杨妃对形势清楚的很,他带着的那些影卫也是。
这一行人快马加鞭飞驰在官道上,只有清脆的马蹄声,没有人说话声。
这正合杨妃的意。
他紧握缰绳身体略微随着马背起伏,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过着自己的计划,手又下意识地摸上胸襟里的包袱,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手背上那条伴随了他多年的伤疤,默默甩了甩衣袖,挡住了自己的手背,扭头看了一眼专心赶路的影卫们,心中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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