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稀里哗啦地跌进房间,摔了一地。
齐明作为个子最高那个,被所有人压在了下面,虽然筋骨淬炼,仍然没控制住嗓子,哎呦了一声。
眼看着他们这副狼狈模样,燕信风扶着额角,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丢不丢人?多大年岁了,还学那三岁孩童扒门缝偷听?”
六个年轻人七手八脚地爬起来,迅速整理好衣袍,挨着墙角站好。
经过最近的相处,他们已瞧出这位燕师叔虽修为高深、气势迫人,实则是个爽朗宽厚、极好说话的长辈。因此此刻虽被抓了现行,倒也并不十分惧怕,只是个个脸上都带着被抓包的窘迫。
他们动作整齐地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弟子知错,请师叔恕罪。”
道完歉,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默契地将站在最前,方才摔得最惨的齐明往前推了半步。
齐明猝不及防被推到风口浪尖,迎着燕信风询问的目光,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声音还带着点磕巴:“师、师叔息怒,弟子们只是有些好奇……”
他越说声音越低,头也垂了下去。
“好奇?”燕信风挑眉,目光扫过眼前这群面红耳赤的小辈,“有什么好好奇的?说来我也听听。”
众人被他问得一愣,顿时面面相觑,支支吾吾起来:
“呃……这个……”
“就是……那个……”
“弟子……弟子们……”
几个人你推我搡,眼神乱飘,视线碰到卫亭夏又马上移开,脸憋得通红,半天也憋不出个像样的所以然来。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好奇什么,就是觉得燕信风之前的反应很有些古怪,所以忍不住想多观察一下。
但这种话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因此把脸憋成柿子以后,齐明道:“我们就是想知道他有没有事情。”
方才把卫亭夏捡回来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是血,看着太吓人,阿菁最开始都以为他死了,后来才发现这只妖魔的胸膛还在起伏。
燕师叔显然和他是旧识,认出身份以后,二话不说就把人带上了天舟,神色颇为担忧愧疚,好像这只妖魔深受重伤是他的错。
齐明想起临行前师尊对他这个师叔的评价,觉得很有道理。
天底下只有两种人能练好手中剑,一种是无心无情的高山之人,一种就是燕信风这种,侠义心肠的江湖剑客。
无情剑和苍生剑。
齐明本没觉得师叔和这只妖魔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但耐不住师弟师妹一个劲地唧唧歪歪,只能跟着趟了浑水,现在可好,被抓住了,他是里面最大,当然要负起责任。
想到这里,齐明果断转身,看向卫亭夏的方向。
“我们只是有些担心,刚才多有打扰,真是抱歉了,不知您现在可否好些了?”
真是个有礼貌的小孩。
于是卫亭夏也很有礼貌地回应:“我很好,谢谢你。”
既然卫亭夏亲口说了他很好,他们自然再没理由赖着不走。
几个年轻人如蒙大赦,含糊地哼哼唧唧了几声“师叔息怒”、“公子好生休养”,便你推我挤、一溜烟儿地全跑了出去,脚步声杂乱无章,转眼消失在门外走廊。
燕信风无奈地摇摇头,回身将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他转身面对卫亭夏,抬手揉了揉鼻梁,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尴尬,解释道:“咳……他们平时没有这么莽撞,今天就是有点太好奇了。”
他试图为小辈和自己挽回点颜面。
卫亭夏倚在榻上,微微偏头,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为什么好奇?”
燕信风走到榻边不远处的矮凳坐下,叹了口气道:“方才我们途经一处山林,察觉到下方有异常灵气波动,便下去查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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