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什么?”
“卫亭夏从集市里买了很多东西,有吃的有玩的,亲卫跟得太紧,我们不敢靠上前,但是隐约听到两人交谈时,卫亭夏提起,说要买一部分给燕侯。”
“买了什么?”
“一些吃的,”密探道,“糖葫芦,云片糕……”
一个茶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狠狠砸在后面的柱子上,碎裂声刺耳。
“废物!”
李彦气得眼前发黑,声音从齿缝里迸出来,“本王让你盯梢,你就给本王盯回来这些?一个大夫,说难听点,一个靠脸吃饭的玩意儿,买了什么零嘴儿你们倒看得清楚!老三和燕信风关起门来到底密谋了什么?!这才是要命的!你们探出个屁了吗?”
密探慌得磕头,声音哆嗦不成样子:“王爷!主要是侯府管得太严了!他府中奴仆本就不多,还都是十年以上的老人,实在插不进去,况且燕信风如今身体大好,武力高超,旁人凑近一些,他都能发现,更罔论其他!”
李彦胸膛剧烈起伏,密探的哭诉像冷水泼在烧红的铁块上,嗤嗤作响。
他强迫自己冷静,在书房里踱了几步,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密探说是实情。
燕信风这头病虎,如今是真真切切地痊愈了,爪牙复利,威势更胜从前,李彦拿他没办法。
况且侯府经营多年,固若金汤,想从内部突破,难如登天。
可如今箭在弦上,已经到了蓄势待发的地步。
太后寿宴,燕侯回京,明面上是贺寿,暗地里必然在盘算如何将他和老三赶出京都,如果他再不采取行动,等燕信风和皇帝联合,逼他们离开,就什么都晚了!
不行!绝对不行!
一股狠戾之气瞬间冲上李彦顶门,压倒了所有犹豫和顾忌。
什么皇家体面,什么君子之风,在身家性命和滔天权势面前,算个屁!
既然到了如今地步,那么脸面体面都先放放,达成目的要紧!
“你,去给本王找几个人来。”
李彦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要男……也要女人。相貌必须上乘,但……身形体格,最好会抡大锤,要挑那些看着结实、精壮的!”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强行压下最后一丝廉耻,吐出的命令震撼人心:
“按着燕信风……可能偏好的样子去找!动作要快!本王没时间等了!”
密探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可紧接着,盛着滚烫茶水的茶壶就砸了过来,热水浇了他一身,他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磕了个头,跑走了。
……
……
卫亭夏和燕信风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有好几位会抡大锤的姑娘小伙正在逼近。
两人躲在侯府里过自己的小日子,基本不出门,燕信风除了去上朝,其他时间都窝在家里看兵书,养花养草。
那盆从北境带来的枣树枝已经长成了小树,卫亭夏换了花盆,端到若驰面前请它看,若驰确实喜欢,叫了两声,然后差点把枣叶子全部薅走。
精心照顾的小树一下子残废,卫亭夏气得打了它两下,那马继承了主人的厚脸皮,一点都不带疼的,还臭不要脸地伸舌头。
卫亭夏也不客气,断了它两天鲜草,直到若驰哼哼唧唧地流露出歉意,这件事才过去。
燕信风对此毫无异议,甚至深表赞同。
“它确实该教训教训,”他倚在廊柱下,看着蔫巴的若驰点评道,“先前在北境,做了马群头领后便有些骄纵,脾气也不如往日温顺,总想着寻衅打架。”
燕信风没抽出功夫管,卫亭夏出手顺理成章。
一切都很和谐,直到两日后,皇帝密召燕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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