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急促,到后面又用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人偶喃喃自语说着什么,他低垂着头双臂渐渐无力垂下。
很长一段时间里,洛恩都没听到呼吸声。跪坐在旁边的人无声无息,让他久违地生出一些慌乱。
他强撑着被雷电麻痹的身体,支起上半身查看:“喂!我只是砸了你脑袋一下,你还活着吗?”
斯卡拉姆齐抬起头,第一句话是“抱歉”,紧接着又手忙脚乱将人扶起来。
洛恩盘腿坐着休息,他撑着下巴拒绝了,身边人要帮忙包扎的好心提议:“你……还好吗?”
生硬又别扭的话,暴露了他完全不会正确与人相处的事实。
“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吧。”斯卡拉姆齐跪坐着,“你还好吗?受伤了吗?”
“等等!我需要强调,这些伤是本来就有的。”洛恩抬起手,移开脸不想看到那个愧疚的表情,“这和你没关系,一直缠着你要切磋的人也是我,所以你不用放心上。”
斯卡拉姆齐点点头,两人又对视着一言不发。
“你不走吗。”洛恩不解道,“已经结束了,还是说你要再教训我一顿?”
“我没有这样的想法。”斯卡拉姆齐诚实回答,“反倒是想要问你,是因为讨厌我,所以才来找麻烦吗。”
“我知道前身的自己,似乎并不受人喜欢,如果你很讨厌我的话,我会保持距离,也会重新考虑加入骑士团的事情。”
这番诚恳的话,反倒更让洛恩有一种,自己真的是来找麻烦的感觉。
他“嘁”了一声,还是没有任由误会继续:“我只是想找强者交手,听说你曾经是愚人众的执行官,而我还没和执行官交过手。”
“可是我并不厉害,应该。”斯卡拉姆齐的话,带着满满的犹豫和迟疑,“我不记得了,成为执行官的是过去的我,如今的我忘记了很多事情。”
“啊?”洛恩睁大眼睛,“那不就是……”
那他不就是欺负人吗?
“怪不得法尔伽昨天说你情况特殊,啧。”洛恩深吸一口气,他摸出一口袋东西,“哝,赔偿。”
满满一袋子摩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斯卡拉姆齐不解:“我并没有受伤,所以不必赔偿。”
“是冒犯你的赔偿。”
“我也不觉得冒犯。”
“……收下,不许多说一句话。”
“我知道了。”
被扶着站起身的洛恩,缓了很久才找回一些力气。他们准备返回蒙德城,一路上相对无言。
“话说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斯卡拉姆齐将人架在肩膀上,因为他力气很大,挣扎但没能成功的洛恩,干脆不再拒绝。
听到这样的提问,洛恩才想起来好像没有自我介绍:“洛恩,你不用自我介绍,我知道你的名字,散兵。”
“执行官第六席散兵,我还在远征途中就听说过。”他低着头自顾自说着,“我曾想过,有机会的话一定要与执行官交手,但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斯卡拉姆齐轻笑一声,他执着地强调:“我如今已经不是执行官了。”
“哈,所以各种情况来说,都很让人不爽。”洛恩翻了个白眼,察觉到身边人的眼神,怕他误会又多补充了句,“不是说你、不,也是你。只是如今你的实力不复从前,所以觉得今天这趟很没有意义。”
“是不够尽兴?”斯卡拉姆齐猜测,“派蒙没吃饱的时候,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洛恩想到什么,他勾起嘴角:“那等你想起来,我们再痛痛快快打一架吧。”
斯卡拉姆齐思考很久,在那个迫切又期待的眼神中,缓缓点了点头:“好,如果我能想起来的话。”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洛恩又一次询问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想起不久之前的事情,“那你记得丹羽吗,这似乎是一个人名。”
听到这个名字,人偶愣住了。他站在原地,身体保持着一个动作。
“你刚刚一直在念这个名字,我认为他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洛恩猜测,“喂?你……想到什么了?”
人偶又一次低下头,他的头刺痛着,连带着胸口沉闷的感觉,快要将整个人淹没。
“我、我不知道。”斯卡拉姆齐摇着头,“我不记得这个名字,他……他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